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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湛神色平静，语气比之前温和一些，却十分有分寸感。
“没事的，小杜主播是我的好朋友，你跟着他先去熟悉直播间流程和副本规则。”
“我晚点去找你。”
小女生咬了咬唇，犹豫了会儿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，只是身子依旧黏在吴湛身侧，不肯挪开，小声嘟囔着。
“那……那吴湛哥哥你要快点回来。”
杜学义见状，笑着缓和气氛，“放心吧小姑娘，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“钟副总和吴湛很快就会来的。”
杜学义这才顺利领着他们三人转身离去。
大厅里的员工诡依旧各司其职，剩下的几名新玩家被另一位员工诡领着，往大直播间方向走去。
他们眼底都透着一丝茫然，显然是对他们即将面临的处境而感到迷惘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吴湛见人群散了，开口问着钟葵，“要不要去天台再看看？”
“先随便逛逛。”钟葵道出她心中疑惑，“我之前也通关了两个C级副本，发现C级副本里都会有个关键性NPC诡。”
“想要通关，就得找到它。”
“但疯狂娱乐有限公司这副本，我有些摸不透，我本以为音娘会是这NPC诡，但经过昨晚，我觉得蚌总又很像。”
钟葵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，“今天看到鸡可人，瞧她这反应，我又觉得她也像。”
吴湛垂眸，认真思考着，他十分坦诚，没有丝毫掩饰，“我之前就通关过一次C级副本。”
“当时是和我爸聘请的三个保镖一起，全程都是他们主导，我基本没什么参与感，所以没法给你太多参考意见。”
他顿了顿，顺着钟葵的思路分析，逻辑十分清晰，“不过，结合你的【支线任务二：挖掘蚌诡家族秘密】来看，这副本关键性NPC，大概率和蚌诡的秘密脱不了干系。”
说到这，吴湛微微蹙眉，大胆猜测，“既如此，会不会……音娘、蚌总、鸡可人，他们三人都是关键性NPC？”
钟葵闻言，眸色一亮，“你这么一说，倒真有这个可能！”
“我之前一直想着二选一，或是三选一，甚至三选二，倒是没考虑过他们三人都是的情况。”
“嗯。”吴湛颔首，继续补充着，“咱们现在最该做的，不是纠结谁才是关键。”
“而是找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关联，或者说……他们的共通性，或是说共同的联系？”
“蚌总是这公司的掌权者，夜晚主导蚌诡袭击玩家的总指挥。”
“鸡可人听命蚌总，不管是在公司事务上，还是在袭击玩家这事上。”
“而音娘瞧着不好相处，脾气也坏，但一直在帮咱们，似乎蚌总、鸡可人都不敢招惹她。”
“这三人之间，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联系。”
“说不定我们找到这份联系，就能摸清副本的通关关键。”
钟葵的眸子瞬间亮了，之前的困惑消散了大半，“你说得对！”
“我一直陷在找关键性NPC的思维里，反而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关联！”
她抬眸看向吴湛，满是激动，“那咱们现在从哪里入手？继续去试探鸡可人？还是去查音娘？”
吴湛微微撇过头，脸颊微微泛红，避开她过于明亮的目光，语气比刚才稍显局促。
“要不我们先逛逛这栋楼？”
“看看能不能从旁人嘴里听到些关于他们三人的线索，同时熟悉一下各楼层布局，为了今晚战斗做准备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视线一边扫过不远处的电梯，认真地补了一句，“今晚肯定不能坐电梯。”
“不然又被蚌总瓮中捉鳖。”
两人并肩往大厅另一侧的走廊走去，可以放缓脚步，装作随意闲逛的样子，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员工诡的交谈。
只可惜，员工诡们大多都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，偶尔有两句交谈，也都是关于“直播间人气”、“主播安排的动作”，没什么有用的。
他们特意走了楼梯，一层一层往上逛，熟悉着整栋楼的布局。
逛到八楼员工餐厅时，听到角落里传来压低嗓音的交谈声。
似是餐厅负责人和大厨的声音，隐约能听清几句。
“鸡总、蚌总刚来交代过了，今天午餐，品种可以多一点。”
“准备再多又有什么用，他们不都还是吃鸡总的炸鸡和蚌总的冬阴功海鲜汤？”
“你不是和蚌总关系好？他没教过你怎么做海鲜汤吗？”
“除了鸡总，你看蚌总和谁探讨过厨艺？”
……
话音刚落，楼梯间的大门被推开，餐厅负责人和大厨走了出来，看到钟葵和吴湛，瞬间慌了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钟副总……你们、你们好……”
钟葵轻轻一笑，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手机，“也不知道蚌总听到你们刚才的对话，会怎么想……”
“钟副总！”餐厅负责人欲哭无泪，讨饶着，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，就放我们一马吧。”
“我们也没说什么，就是吐槽吐槽。”
钟葵这才问出心中疑惑，“既然你们做的食物，员工诡们都不吃，为什么蚌总每天还要你们做饭？”
“咱们员工餐厅聘用厨师的条件是哪些？”
餐厅负责人听到钟葵的问话，暗暗松口气，“只要会做饭菜的，就能来当厨师。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，为什么蚌总每天要我们做饭。”大厨忍不住抱怨着，“我们每天累死累活，要做一千人吃的饭食，但每天都没人吃。”
“钟副总，你看看，能不能酌情帮我们减少一点份额？”
钟葵皱眉，满心困惑。
天天准备大量饭菜，却无人食用，明明完全不符合常理，偏偏蚌总却一直坚持这么做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吴湛，想听听他的看法。
吴湛见钟葵没话再问餐厅负责人和大厨，示意她继续往前走。
他虽从未接触过吴家的生意，可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，对一些台面下的手段，多少还是知道一些。
确定四下无人后，他才压低嗓音开口，“我怀疑……这些食物不是给人吃的，而是用来走账的。”
钟葵一怔，不明所以，“走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