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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快步走出办公室，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去。
白天的十七层很安静，除了他们几人外，只有小优。
不过走到电梯口时，却发现鸡可人正站在电梯口。
四目相接时，鸡可人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哟，钟副总，您……还在呢。”
鸡可人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嘲讽，听着像是在问候，可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讽刺钟葵，在昨晚九死一生的追杀中，居然还能活下来。
甚至此刻还有闲情逸致地去一楼挑新人。
钟葵脚步未停，率先踏入电梯，转身，淡淡抬眸，吹叫勾起一抹礼貌而不失疏离的笑容。
“托可人姐的福，我还挺好的。”
钟葵说完，特意举起胸口挂着的工作牌，看了眼，“毕竟，现在我才是疯狂娱乐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。”
鸡可人看到钟葵的动作，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紧张，脸上的嘲讽也淡了几分。
钟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果然，这工作牌有猫腻。
不然昨夜那新诞生的员工诡是如何接过工作牌以后，就突然开悟，有了人性和记忆呢？
钟葵看着还站在电梯口的鸡可人，主动要求，“可人姐，你不上电梯吗？”
“是害怕我们人多欺负你人少吗？”
鸡可人冷笑一声，迈步走进电梯，“钟总，您这激将法，太明显了。”
电梯缓缓下降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。
片刻后，钟葵率先开口，语气随意，仿佛只是随口闲聊。
“可人姐，我有些好奇。”
“昨夜我瞧着整栋楼里追杀玩家的全是蚌诡。”
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直击要害，“可人姐，你不是蚌诡吧？”
“那为何您能在这蚌诡聚集的疯狂娱乐有限公司占据一席之地，且颇受蚌总信任？”
“可人姐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能教教我吗？”
钟葵说完，电梯里的空气好似都凝固了。
鸡可人脸色骤变，眼神闪躲，双手交叠在胸前，好半晌才说了一句，“这是我的私事，与你无关。”
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，鸡可人立马大步走出电梯。
昨天中午，鸡可人输掉比赛时，都不似现在这般慌乱。
钟葵冲心中更加确定，鸡可人一定有秘密，她和蚌诡的关系，绝对不像是雇佣工作关系这么简单。
此刻一楼大厅热闹得很。
白天的大楼不像夜晚那般杀机四伏，员工诡们就像现实世界的普通员工一样，各司其职。
十三名新玩家站在大厅中央，神色各异，有的惶恐不安，有的警惕冷漠，还有的神色从容。
杜学义跟在钟葵身后，小声提醒，“葵姐，按照公司条例，应该是直接最高者优先挑选新人。”
“蚌总没来，你的职级最高。”
钟葵点头，却主动谦让，“这次就让可人姐和阿吉先选。”
“我先在旁学习一下。”
鸡可人一愣，显然没料到钟葵会主动退让，她眉心微蹙，心中暗自警惕起来。
这钟葵到底想做什么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迅速冷静下来，迈步走向新人，“钟副总都开口了，那我便先选了。”
只见鸡可人目光扫过那十三名玩家，几乎不假思索，挑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和一个穿着时尚、眼神灵动的男生。
挑完人，鸡可人也不多话，直接领着人走了。
阿吉挑人前，还往钟葵这儿看了一眼，见钟葵颔首示意他先挑选好，才开始挑人。
他挑了一个外形亮眼，但看起来略显浮躁的男生，还有一个瞧着文文静静的女生。
钟葵本以为他们挑选玩家，有什么规律可循，可现在看来，就是先挑外貌出众、气质显眼的。
她忍不住小声问着身侧的杜学义，“这主播挑选新员工……一直都是看脸的？”
杜学义点头，“他们特别喜欢年轻漂亮的。”
“那这被挑剩下的玩家，是被安排去哪？”
“会有前辈带着他们去大直播间。”杜学义压低嗓音，“一般被带去大直播间的，基本上都完成不了通关任务的人气要求。”
“他们的直播环境比挑走的差太多，白天还要应对身边各类员工诡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触犯公司员工条例，成为员工诡们的加餐。”
钟葵目光扫过剩下的玩家，心里有了打算，“那我也挑两个。”
她刚说完，旁边立刻凑过来一位面带职业微笑的员工诡，小声提醒着。
“抱歉，钟副总，按照公司规定，每位主管能带的新人数量有限。”
“您身边的吴湛已经占了一个名额，所以您这次只能再挑选一位。”
钟葵微怔，“那杜学义呢？”
“小杜主播目前是咱们公司排名第二的优秀主播，他可以挑选两位。”
钟葵点了点头，刚要开口挑选，队伍最末尾，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生怯生生地举起手，声音细弱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……我想跟着吴湛大哥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她身上。
她紧张地攥着衣角，低着头，“我、我是吴湛的粉丝……我想跟着你。”
“其他人、我、我害怕。”
吴湛眉梢微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看向钟葵。
钟葵爽快点头，“既然是吴湛粉丝，那就跟着我们吧。”
杜学义见钟葵挑完，随手点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，一个是看似很从容淡定的，带着无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另一个是穿着职业西服，带着黑色眼镜的短发女人，瞧着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。
“你们两个，就跟我走吧。”
分配完毕，杜学义对钟葵道，“钟副总，我先带他们去熟悉直播间，讲一下公司规矩，晚点再来找你。”
钟葵颔首，“你把吴湛和这位小姑娘都带着一起吧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公司转转。”
吴湛拒绝，“我和你一起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也行。”钟葵并未反对。
杜学义这才对着那紧紧跟在吴湛身后的小女生招手，“那你先跟我们一起来熟悉一下副本规则。”
小女生怯怯抬头，一双眼睛巴巴望着吴湛，小声问，“吴湛哥哥，我不能和你一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