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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湛刻意压低嗓音，“嗯，走账。”
“我爸管理的子公司，偶尔会有经理做类似操作。”
“表面上做着正常的生意，实则是通过虚假的开支、采购，把账目做平，或者转移资源。”
他回头，看向员工餐厅处，补充着，“你想，蚌总每天要求他们做一千人份的员工餐，肯定要采购大量食材，这笔开支会记在公司账上。”
“但员工诡根本不吃，所以实际购买食材数量肯定不会有那么多，但蚌总可以通过员工餐厅，每日员工餐走流水、做假账。”
钟葵眉头微蹙，细细思索着吴湛的话，说实话，除了吴湛说的，她也想不到其他由头。
只是她颇为不解，诡域副本里的公司，也都和现实一样吗？
“我明白是明白了，就是更加疑惑了。”
“这诡域副本里的公司都要搞这些小手段吗？”
吴湛思索片刻，逻辑依旧清晰，“结合你的支线任务，蚌诡家族的秘密，说不定蚌总控制这家公司，不仅仅是为了追杀玩家。”
“疯狂娱乐有限公司如果是蚌诡家族的子公司，那他们所图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，只觉麻烦重重。
钟葵耸肩，态度坚定，“现在纠结也没用。”
她抬头看着走廊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，距离中午员工就餐休息时间，只剩半小时。
“咱们要不回员工餐厅以逸待劳？”
逛了那么久，除了熟悉地形外，并无其他特别收获，只能说，蚌总这位总经理，当地还挺称职。
两人快步走下楼梯，折返回员工餐厅。
此时的员工餐厅，已经比刚才热闹了不少。
厨师们已经把做好的饭菜摆放在窗口，如果有员工诡想吃，只需将餐盘递给专门打饭的员工诡就行。
钟葵目光扫过窗口。
鸡可人的炸鸡金黄酥脆，色泽最是亮眼，摆放在了最前面。
蚌总的冬阴功海鲜汤盛放在一个大不锈钢盆里，占了窗口最中间的位置。
其他的菜有辣椒炒肉、酸辣土豆丝、清蒸鱼段、西蓝花胡萝卜、凉拌海带丝，紫菜蛋花汤，规规矩矩排在两侧，看着平平无奇。
钟葵拿了个餐盘，让打饭的员工诡每样菜都打了一点，然后端着餐盘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她用筷子夹起餐盘里的凉拌海带丝，腥味浓重，口感偏硬，只用一点盐调味。
她皱了皱眉，又尝了口酸辣土豆丝。
土豆丝炒得太烂，筷子一夹就断，酸辣味只浮在表面，毫无口感可言。
又尝了口清蒸鱼段，鱼肉发柴，明显蒸得太久，而且调味……一言难尽，感觉连鱼鳞都没刮干净。
钟葵用筷子尖挨个挑了挑餐盘里的菜，眼底满是嫌弃。
不是她挑剔，实在是这些菜太差强人意了。
食材不新鲜、调味敷衍、火候没到位，厨师学校还未毕业的学生，做得都比这些大厨好。
这些菜连最基础的“好吃”都谈不上，更别说是和鸡可人、蚌总他们能填饱肚子的炸鸡、海鲜汤比了。
钟葵见吴湛和她一样拿了菜却没吃，抬眸，促狭一笑，催促着，“你别光看，尝尝。”
“这也算是诡域特产了！”
吴湛犹豫了下，这才拿起汤勺，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。
他眉头轻蹙，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这紫菜蛋花汤就和白开水没两样。”
“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被这些菜荼毒。”钟葵笑着耸肩，随手将餐盘往旁边推了推。
显然，她做为一名专业厨师，根本无法再直视餐盘里的菜。
那熟悉的，似现实学校的下课铃突然在整栋楼响起。
“午休铃！”钟葵抬眸，眼底闪过一丝兴奋，“好戏要开始了。”
原本分散在各楼层的员工诡，陆续涌入员工餐厅。
有的步履匆匆，手里攥着空餐盘，直奔打饭窗口。
有的则走向餐厅中央搭地擂台。
擂台两侧摆着两张操作台，上面整齐地摆着各类食材和厨具。
钟葵起身，走向擂台方向。
路过打饭窗口时，能看到员工诡们只打鸡可人的炸鸡和蚌总的冬阴功海鲜汤。
至于那些普通菜品，连问都没人问一句。
餐厅里员工诡越来越多，纷纷围在擂台四周，窃窃私语。
他们目光时不时扫向钟葵，有好奇，有忌惮，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。
就在这时，蚌总穿着黑色西装，大步走来。
他那绿豆大的眼睛扫过全场，自带强大的压迫感，员工诡们瞬间安静下来，纷纷垂眸，不敢与之对视。
鸡可人则跟在蚌总身侧，穿着一袭驼色风衣，飒爽利落，她率先走上擂台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员工，按照咱们疯狂娱乐有限公司的习俗，今日，将有新任副总经理钟葵和蚌总一起在擂台做饭，接受各位的挑战！”
蚌总这才一步步走上擂台，走到其中一张操作台旁，转头看向钟葵，笑容可掬道，“钟副总，上来吧！”
“今天，咱们就以海鲜为食材，任何员工都能向我们挑战。”
“谁赢，谁就是新任副总经理。”
钟葵深吸一口气，丝毫没有怯场，迈步走上擂台，站在另一张操作台旁，眉眼含笑。
“蚌总，今天……特意给我准备了操作台？”
“我能使用自己的吗？”
不等蚌总开口，鸡可人抢先一步回答着，“钟副总，不好意思，为表比赛公平性，咱们的统一灶具。”
钟葵嗤笑一声，这挑战规则就是针对她呗？
昨天不给她厨具，说什么不习惯别人用他的灶具，逼着她在众人面前暴露储物空间，拿出她的白银宝箱五连抽战利品。
今天倒好，不让她用自己的厨具，说什么为表比赛公平性，得统一灶具。
好一个公平。
好一个统一。
没关系，过了今天中午，以后这副本的规则，她说了算。
钟葵抬眸，视线扫过在场围观员工诡们，笑容温和，“各位有挑战的吗？”
等了好一会，见没人上前，钟葵扭头，看向在另一侧擂台上已经开始处理食材的蚌总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蚌总，既然没人挑战咱们，那我就挑战您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