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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职业习惯。”黎欢说，“也是底线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裴闻野忽然在她身后开口：“你放心，这事我不会掺和。”
黎欢脚步停了一下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我没让你表态。”她说，“你怎么做，是你的事。”
说完，她直接上了车。
裴闻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开车离开，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怎么了。”梁京鹤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。
裴闻野靠在车门上，语气却难得认真：“我刚从黎欢那儿出来。”
梁京鹤没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“她们接了个案子。”裴闻野说，“云鼎旗下的传媒公司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梁京鹤问。
“表面是解约。”裴闻野顿了顿，“但不是小问题。”
他想起黎欢刚才的眼神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她现在，对云鼎没什么好印象。”
梁京鹤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哪一家？”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。
裴闻野报了名字。
这一次，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。
久到裴闻野几乎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梁京鹤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听不出情绪。
电话挂断。
裴闻野收起手机，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亮起的夜空，随后上车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，姜瓷到律所的时候，黎欢已经在了。
她没穿平时见客户的那套利落西装，只是一件深色风衣，头发随意扎着，看上去像是临时起意出门的人。
“这么早？”姜瓷把包放下。
“睡不着。”黎欢合上电脑，“不如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，先走一趟。”
姜瓷明白她的意思。
有些门，越早敲，越容易看清态度。
半个小时后，两个人一起出现在那家传媒公司楼下。
大楼外观光鲜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冷光，门口立着巨大的艺人海报，笑容明亮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前台的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妆容精致，声音甜得恰到好处。
“请问两位有预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黎欢递过去名片，“我是林晚星的代理律师，今天来就经纪合同的事，想跟你们法务沟通。”
前台低头看了一眼名片，表情没有变化，但语速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稍等一下，我帮您问问。”
她转身打了个内线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却异常客气。
挂断后，她抬头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法务今天不在公司。”
“那负责艺人合同的是哪位？”黎欢语气平静。
“这个……需要提前预约。”前台依旧笑着，“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，我们这边会尽快回复。”
黎欢没有再争。
她点了点头，转而看向大厅一侧的访客区：“那我们在这等一会儿。”
前台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职业微笑：“可以的。”
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。
十分钟过去，没有人出现。
又过了十分钟，前台换了班，人还是没来。
姜瓷注意到，有工作人员频频往她们这边看，目光并不避讳，却也不靠近。
像是在确认，她们什么时候会自己离开。
“他们在等我们走。”姜瓷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黎欢翻着手机，“也在看我们会不会闹。”
第三十分钟的时候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终于从电梯里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前台，又朝她们这边扫了一眼，没有走过来，而是径直进了里面的办公区。
前台很快接到指示，走过来，语气依旧客气，却明显多了点疏离。
“不好意思，两位，如果没有预约的话，可能不太方便在这边久留。”
“我们只是等法务。”黎欢抬头，“你刚刚说，他不在。”
“是的。”前台点头，“而且我们这边今天有内部会议。”
“整层楼都在开会？”黎欢问。
前台卡了一下，笑容有点僵：“这个我不太清楚。”
姜瓷忽然站起身。
“那我们换个说法。”她语气温和，“我们不是来谈条件的，只是递交一份函件。”
前台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“什么函件？”
“律师函。”姜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