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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前台下意识又看向内线电话，显然不敢擅自接。
“这个……我需要请示一下。”
“当然。”黎欢站起身，把文件夹放在前台台面上，没有推过去，也没有收回。
“你只需要转告你们负责人一句话。”
前台抬头。
“我们今天来，是通知。”黎欢语气很平，“不是请求。”
前台的手指明显收紧了。
几分钟后，电梯再次打开。
这一次，出来的是宋扬。
他看起来比视频里更年轻，西装剪裁合体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，像是刚结束一场愉快的会议。
“这么早，哪阵风把两位律师吹来了？”他语气随意，仿佛只是偶遇。
黎欢看着他，没有笑。
“宋总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来，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贵公司是否已经委托外部律师，与我们的当事人进行私下接触。”
宋扬的笑意淡了一点。
“这话说得有点严重了吧？”他摊手，“我们只是关心旗下艺人的身心状态。”
“那你们的关心方式，”黎欢接道，“包括绕过代理律师，直接电话沟通？”
宋扬看向姜瓷，目光停留了一秒。
“姜小姐。”他点头，“久仰。”
姜瓷没有回应他的寒暄。
“如果这是贵公司的态度，”她说，“那我们之后的沟通，都会以书面形式进行。”
宋扬笑了笑：“当然，我们一向很尊重法律程序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，却没有接那份文件。
“只是今天，”他语气放缓，“恐怕真的不太方便。”
黎欢合上文件夹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会再来。”
宋扬挑眉：“下次记得预约。”
黎欢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宋总。”她语气不重，“有些事，约不约，都躲不过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姜瓷跟在她身后，一步都没有停。
走出大楼的时候，阳光正好，却一点都不暖。
“他们心里有数了。”姜瓷说。
“嗯。”黎欢点头，“而且比我们想的，还要怕被留下痕迹。”
她把风衣扣好。
“接下来，才是他们真正开始动作的时候。”
离开传媒公司后，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车开出地库的时候，姜瓷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。玻璃幕墙在阳光里一格一格往后退，看起来依旧光鲜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他们不会再正面接触我们了。”黎欢忽然说。
姜瓷点头：“会直接去找她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的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不是电话，是消息。
林晚星。
【姜律师，他们刚刚让我回公司一趟。】
姜瓷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很快回过去：【你现在在哪？】
【在路上。】
【他们说只是补签一些手续，不是什么大事。】
姜瓷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发凉，立刻拨了林晚星的电话。
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姜律师……”林晚星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人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姜瓷语速很快，却尽量稳住。
“在会议室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把人事、法务都叫来了，说是走个流程。”
姜瓷闭了闭眼。
“听我说。”她放缓语气，“在我没到之前，你不要签任何东西。”
“哪怕他们说只是例行确认？”林晚星迟疑地问道。
“没错。”姜瓷说得很清楚，“你可以一句话不说，只说一句，我需要律师在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们会不高兴的。”林晚星小声说。
姜瓷的声音低下来，却很坚定，“那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车厢里一时很安静。
“她扛不住太久。”黎欢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姜瓷握紧方向盘，“所以我们得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