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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顿饭之后，黎欢和裴闻野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暧昧阶段。
不止姜瓷，连律所的同事都能看出来黎欢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，整个人周围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。
对此，姜瓷很为黎欢高兴，她比谁都希望黎欢能够幸福。
这天早上，前台刚泡好咖啡，给姜瓷和黎欢各递了一杯，隔壁工位的女同事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压低声音凑过来。
“你们看了吗？最近那个女团，就那个《少女星辰》出来的，火得有点离谱。”
“哪个？”有人接话。
“就中间那个短发的，叫苏什么来着。”她手指飞快地划着，“昨天一个直拍点赞破百万。”
“现在选秀都这样。”另一位女同事叹气，“红得快，凉得也快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太现实了。”前台小妹笑，“不过她们公司看着就不太靠谱，合同年限写得跟卖身契似的。”
姜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整理案卷，听到这几句，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屏幕。
视频里，女孩在灯光下跳舞，妆容精致，笑得很标准。
标准到有点不像真的开心。
她正要收回视线，前台忽然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有人找律师咨询。”
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孩，帽子压得很低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，黑色卫衣的帽子又往下拉了一截，整个人几乎缩在衣服里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看见一截过分纤细的下巴。
“请问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想咨询一下，违约金的问题。”
前台愣了一下，还是很快恢复职业微笑：“请问您预约了吗？”
女孩摇头。
“那我帮您登记一下。”前台递过去一张表格，“是合同纠纷吗？”
“算是。”她迟疑了一下，“我想解约。”
这个词一出来，周围的声音都低了几分。
前台把表格递过去：“方便说一下是哪方面的合同吗？”
女孩握着笔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经纪约。”
前台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，很快把表格收好：“我帮您安排黎律师。”
她转头往里喊了一声：“黎律，有个经纪约解约咨询。”
黎欢从办公室里出来，扫了一眼来人，目光在女孩的帽子和墨镜上停了一瞬，没有多问，只侧身示意：“进来吧。”
然后她又冲着姜瓷说道：“小瓷，你也进来吧，帮我做下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姜瓷看了女孩一眼，然后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黎欢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合上，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在外。
安静下来的一瞬间，女孩明显绷紧了些，肩背僵直，双手抱着包，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。
姜瓷注意到了这一点，没有急着坐下，只是先走到窗边，把百叶帘轻轻拉下一半，光线顿时柔和下来。她转过身，语气放得很轻：“不用紧张，我们只是先听你说，不会有任何记录对外流出。”
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很快低下头，喉咙动了动，点了点头。
黎欢坐回办公桌后，没有翻文件，也没有开录音笔，而是先开口问了最基础的问题：“我们先确认一下信息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林晚星。”她答得很轻。
“年龄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现在的诉求是什么？”黎欢语气冷静而专业，“是单纯解约，还是想确认违约金是否合法？”
林晚星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解约。”
“公司给你开的违约金是多少？”
这一次，她的呼吸明显乱了。
“……两千三百万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的脸色白了一分，像是自己都被这个数字压得喘不过气。
黎欢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，却没有表现出情绪，只是继续问：“公司给出的理由？”
“不适合继续培养。”林晚星低声说，语气却像是早已被反复要求这样回答，“说是我个人状态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