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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时序满脸担忧地看着姜瓷，“真的不用我陪你？”
姜瓷笑了笑，摇头：“不用，我没事。”
蒋时序显然不太放心，眉头微蹙：“那你至少别一个人回去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姜瓷心口微微一暖，点头：“好，谢谢。”
蒋时序没再多说什么，带着齐茂德一起离开。
包厢门关上的瞬间，外头的脚步声渐远，空气骤然安静下来。
茶香还在，却无端多了一点压迫感。
姜瓷坐回位置上，没有立刻开口。
梁京鹤先笑了一声，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蒋家那个小子，”他语气淡淡，却带着讽刺，“还挺关心你。”
姜瓷抬眸，对上他的视线，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当然。”她语气轻快，“我男朋友关心我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梁京鹤的脸色彻底沉了。
“男朋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调低得危险，“那我们那一晚，算什么？”
姜瓷心脏狠狠一缩，却面上不显。
她靠回椅背，语气随意得近乎残忍：“哪一晚？”
梁京鹤眸色一暗。
“梁总。”她轻笑了一声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她抬眼看他，语气冷静而疏离：“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，不会连这种事都玩不起吧？”
梁京鹤的下颌线绷紧，手指缓缓收拢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就是这么想的？”他声音低哑。
姜瓷强迫自己稳住呼吸，语气回到工作状态：“梁总，如果你单独留下我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，那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。”
梁京鹤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我下周要走了。”
这句话来得太突然。
姜瓷愣了一下。
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，酸意一闪而过，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抬头，重新露出一个得体的笑：“那不是正好吗？”
“各自回到该在的位置上，互不打扰。”
她语气平静得几乎冷漠，“对你、对我，都好。”
梁京鹤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。
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？”他问。
姜瓷轻笑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多此一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她站起身，拎起包：“如果没有别的事，我就不打扰梁总了。”
梁京鹤没有挽留。
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注意安全，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姜瓷脚步微顿，却没有回头。
她径直推门离开。
——
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蒋时序果然还站在大门口，看到她出来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他上下打量她，语气急切，“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？”
姜瓷失笑，摇头：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她收起所有杂乱情绪，语气重新变得干脆利落：“走吧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安置房的事。”
蒋时序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追问，只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回报社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。
而茶室二楼的窗边。
梁京鹤站在那里，看着姜瓷和蒋时序一起上了车，那辆车渐行渐远，久久没有动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，他甚至连挽留的资格，都没有。
当天下午，姜瓷把所有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然后直接把完整材料，通过正式渠道同步提交给了调查组。
事情的发展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快得几乎没有给宁氏任何反应时间。
两天后，南城住建系统发布通告：
宁氏集团名下多个在建项目紧急叫停，接受全面安全审查。
当天晚上，几名项目负责人被约谈的消息，开始在业内悄然流传。
又一天后，官方通报发布。
宁彦斌，因涉嫌重大工程安全事故责任，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。
消息出来时，宁康成还在试图通过熟人周旋。
他找了律师，找了关系，甚至放话愿意内部整改，主动担责。
可第三方审计报告出炉的那一刻，所有退路被彻底堵死。
姜瓷也第一时间发了新闻稿，舆论彻底反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