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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宁欢那里时，她正躺在美容院的床上。
柔光灯下，美容师正低声询问她要不要加强护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扫了一眼屏幕。
下一秒，手机从她指尖滑落，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美容师吓了一跳：“宁小姐？”
宁欢没有回应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助理弯腰捡起手机，看清内容后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宁、宁小姐……”
宁欢一把夺过手机。
她一条一条地刷着消息。
项目叫停，负责人被带走，宁彦斌被控制，宁康成被调查。
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，直到指尖发麻，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完了。
她的世界，在短短几天内，彻底塌陷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都是因为姜瓷。
宁欢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情绪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拉断，所有克制在瞬间崩塌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把美容师吓得后退一步。
“出去。”她声音发抖，却异常尖锐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宁欢终于失控。
她抓起杯子，狠狠砸向墙壁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像是一声短促的哀鸣。
她站在原地，肩膀剧烈起伏，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恨意。
都是姜瓷。
如果不是她，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宁欢怔了一下，还是接通了。
“宁小姐现在……肯定不好受吧？”
电话那头，是个女人。
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冷静。
宁欢瞬间警惕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轻轻笑了一声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不想报仇？”
宁欢的心狠狠一震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女人语气缓慢而笃定，“你恨的人，我也恨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那道声音继续道：“而且，我能帮你。”
电话没有挂断。
宁欢站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，指尖缓缓收紧。
这一刻，她忽然意识到，宁氏的倒塌，并不是结束。
而是另一场更危险的游戏，刚刚开始。
——
一周过去，像是有人替世界按下了暂停键。
安置房的事故尘埃落定，宁氏彻底出局，后续的调查进入流程化阶段，不再需要她这个记者时时盯着。
舆论冷却得很快，新的热点迅速覆盖了旧闻。
姜瓷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这段时间，她睡得久了些，心跳也不再时时悬着。
手机里没有陌生来电，没有骚扰信息。
楼下没有陌生车辆。
梁京鹤也没有再出现。
她算了算时间。
如果按计划，他现在应该已经回了帝都。
连那些她早已习惯存在的“影子”，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，她已经好几天没察觉到任何保镖的痕迹。
这样也好。
她对自己说。
生活终于回到了该有的样子。
只是偶尔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会突然意识到某种空落。
像是有人从她生命里撤走了一块本就不该存在，却已经留下痕迹的东西。
她没再多想。
傍晚，姜瓷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。
小望第一个冲出来，背着小书包，跑得有点急，被她伸手一把捞住。
“慢点。”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妈妈！”小望仰着脸，“老师说我今天画得特别好。”
“画了什么？”
“画我们家。”
小望一本正经地比划，“你、我，还有……还有小狗。”
姜瓷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我们家哪来的小狗？”
“以后可以有啊。”小望眨巴着眼睛，“老师说可以先画未来。”
姜瓷心口微微一软，牵紧了他的手，“那未来还有什么？”
小望想了想，眉头认真地皱了一下，像是在脑子里翻找答案，“还有小妹妹。”
姜瓷脚步一顿，低头看他：“小妹妹？”
“嗯！”小望点头点得很用力，“幼儿园的张梓涵就有小妹妹，她说她妹妹会叫她姐姐，还会跟她抢玩具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有点纠结地补了一句：“虽然会抢，但还是挺可爱的。”
姜瓷忍不住笑了：“那你是想要妹妹，还是想要有人抢你玩具？”
“想要妹妹。”小望回答得很干脆，“有妹妹的话，我就可以保护她。”
姜瓷心口轻轻一动，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。
她想，或许是小望太孤独了，小望本来就已经没有爸爸了，她工作又忙，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小望。
一想到这些，姜瓷就满心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