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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着急走干嘛？”何岁岁一步横过来，挡在洗手间门口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明显的恶意。
姜瓷停下脚步，神情已经冷了下来：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她绕过何岁岁想走，却被对方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“你在梁京鹤面前，要是也这么知道拒绝就好了。”何岁岁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可惜，你不会。”
姜瓷被她拽得一个踉跄，眉头瞬间皱紧。
“放手。”她的语气不重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何岁岁非但没放，反而凑近了一步，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，只剩下扭曲的狠厉。
“我警告你。”她几乎是贴着姜瓷的耳边低声说，“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梁京鹤面前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语调骤然变冷。
“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小兔崽子。”
那句话落下的瞬间，姜瓷的世界像是被人狠狠按下了静音键。
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彻底冷却。
她没有犹豫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洗手间里骤然炸开。
何岁岁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，整个人愣在原地，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姜瓷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发麻，胸口却异常平静。
“你再说一遍试试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却冷得刺骨。
何岁岁缓缓回过头，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。
姜瓷盯着她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：“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，我保证，你会比死还难受。”
说完，她再没有多看何岁岁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谁料姜瓷刚走出来，就迎面撞上了一道身影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男人扶了她一把。
姜瓷站稳之后，看到面前的男人是梁京鹤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梁京鹤西装笔挺，神情从容，他看着她，语气淡淡的，“好巧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姜瓷的心口还在隐隐发紧。
她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厌恶。
“滚开。”
梁京鹤明显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说什么，姜瓷已经从他身侧擦肩而过，径直朝宴会厅出口走去。
梁京鹤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，眉心慢慢皱了起来。
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下意识地想追上去。
可还没迈出一步，一只手已经挽上了他的手臂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何岁岁的声音响起，语调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柔和，仿佛刚才洗手间里的失态从未发生过。
她靠得很近，笑着说：“快点吧，我还等着你陪我跳开场舞呢。”
梁京鹤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何岁岁的脸侧微微泛红，被妆容巧妙地遮掩着，只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痕迹。
他收回视线，没有再看向姜瓷离开的方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两人并肩朝宴会厅走去。
姜瓷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的。
她刚走到宴会厅出口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“姜瓷。”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，看见蒋时序从人群中走过来，身上换了正式的西装，眉眼比白天多了几分稳重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？”她有些意外。
蒋时序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：“我来可不是为了公事，我爸受邀，我是被顺带拉过来的。”
姜瓷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她现在心绪太乱，实在没精力再寒暄。
蒋时序却像是看出了她要走，犹豫了一下，低声问：“那……能不能陪我跳支舞再走？”
姜瓷下意识想拒绝。
可就在她开口之前，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了舞池中央。
梁京鹤和何岁岁正挽着手臂，一起走进舞池。
灯光落在他们身上，衣着得体，姿态亲密，像一对被精心安排好的主角。
那一瞬间，姜瓷胸口猛地一堵。
她咬了咬牙，把那句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蒋时序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明显压不住的笑：“真的？”
姜瓷没再解释，而是主动挽上了蒋时序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