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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池里灯光流转，音乐缓缓响起。
蒋时序的手放在她腰侧，动作很克制，没有越界。
“要是不习惯，可以跟着我数拍子。”他低声说。
姜瓷点了点头，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。
另一边。
梁京鹤的目光，在看到他们挽着手走进舞池的瞬间，骤然沉了下来。
何岁岁察觉到他的视线变化，顺着看过去，唇角立刻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姜记者和蒋先生感情真好。”她语气温柔，像是不经意地感慨，“看着就很般配。”
梁京鹤没有接话。
何岁岁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冷淡，继续说下去：“对了，订婚的事情，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她仰头看他，眼神期待。
梁京鹤收回视线，语气淡淡：“老城区的项目还在收尾，最近比较忙，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。”
这是敷衍，何岁岁听得出来。
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，却很快调整过来，语气依旧乖巧：“也是，正事要紧。”
可心里，却已经下了决定。
她等不了那么久了。
——
舞池这边。
姜瓷一个走神，脚下踩空，狠狠踩到了蒋时序的脚。
“对不起！”她连忙道歉。
“没关系。”蒋时序笑着摇头，“你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这不是疑问，是判断。
姜瓷抿了抿唇，没有接话。
“是因为梁京鹤吗？”蒋时序低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立刻否认，语气有些急。
蒋时序看着她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有彻底放下他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轻轻扎在她最不愿意被触碰的地方。
“别说了。”姜瓷打断他，语气罕见地带了点锋利。
刚好，音乐在这一刻结束。
她像是终于等到了逃离的机会，松开蒋时序的手：“我得走了。”
蒋时序明显失落，却还是追问了一句：“那……能不能再陪我喝一杯？”
姜瓷看着他的表情，心里忽然有些难受。
她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了他的好意。
也正因为这样，愧疚更深。
“好。”她最终点头。
两人端着酒杯，站在宴会厅一角。
姜瓷刚喝了一口，视线却被不远处的动静吸引。
何岁岁站在吧台旁，背对着人群，动作看似自然，却在极快的一瞬间，往酒杯里加了什么。
她晃了晃杯子，随后转身，把那杯酒递给了梁京鹤。
灯光下，酒液清澈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姜瓷的心，却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站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梁京鹤接过那杯酒，没有任何犹豫，仰头喝了下去。
喉结滚动，酒液入喉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她甚至来不及开口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蒋时序察觉到她脸色不对，低声问了一句。
姜瓷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还停留在不远处的梁京鹤身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。
蒋时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下一秒，眼神便暗了下来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却极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却像是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。
不等姜瓷解释，他已经转身离开，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姜瓷站在原地，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她端起酒杯，又给自己灌了几口，辛辣的酒精一路烧到胃里，反倒让人短暂地清醒。
她一遍遍告诉自己，不关她的事。
梁京鹤的选择，梁京鹤的生活，都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可当她看到何岁岁扶着明显站不稳的梁京鹤，朝楼上的客房区走去时，那点勉强维持的理智，还是崩塌了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