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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车子停在楼下时，蒋时序已经提前把后备箱收拾得满满当当。
小望一看到他，立刻跑过去：“蒋叔叔！”
蒋时序把孩子一把抱起来，转了个圈：“今天要去露营，小男子汉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！”
姜瓷看着这一幕，心情不自觉地轻松下来。
露营地在南城郊外，是一片开阔的草甸，旁边有一条缓慢流淌的小河，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车子停稳，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姜瓷把准备好的三明治和水果拿出来，摆在野餐垫上。
蒋时序则利落地开始搭帐篷，小望蹲在一旁，一脸认真地递帐杆。
“蒋叔叔，这个对吗？”
“对，对，帮大忙了。”
报社的同事陆续到齐，有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：“你们这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三口呢。”
话一出口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。
姜瓷耳尖一热，下意识别开视线。
蒋时序却笑嘻嘻地接话：“快了。”
一句话，引得众人哄笑。
“行啊蒋时序！”
“动作挺快的嘛！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份子钱？”
姜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头整理餐盒，假装没听见。
蒋时序也没再多说，只是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吃过简单的午餐，蒋时序带着小望去放风筝。
风不大，却很稳。
风筝一点点升上天空，小望在草地上跑得气喘吁吁，笑声清脆。
姜瓷坐在野餐垫上，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背影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感。
没有追逐，没有算计，也没有防备。
就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。
可就在这份安稳里，她的脑海却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道身影。
梁京鹤。
那个在发布会后台，用陌生而探究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。
他不记得她了。
这个事实，本该让她松一口气。
可此刻，她却说不清心里那一瞬的空落，是不是错觉。
风筝在空中轻轻摇晃。
姜瓷收回视线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告诉自己，现在这样，就已经很好了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草甸上点起了篝火，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风里轻轻跳动，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有人开了酒，笑声混着音乐，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热闹。
姜瓷没喝酒，只拿着杯热水坐在一旁，看着小望在草地上跑来跑去。
小孩子对白天的疲惫毫无概念，精力像是用不完一样。
“别跑太远。”姜瓷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知道啦，妈妈！”小望扬声应着，却已经追着萤火虫似的光点，往河边跑去。
蒋时序正和同事说话，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小望的方向。
河水在夜色中显得更暗，水面反射着零星的月光，看起来很平静。
一开始，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直到“扑通”一声。
声音不大，却在这片安静的夜色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姜瓷猛地站起来，“小望？”
下一秒，河边传来孩子惊慌失措的哭声。
“妈妈——！”
姜瓷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什么都顾不上了，疯了一样朝河边冲过去。
只见小望半个身子已经陷进水里，小手胡乱拍打着水面，整个人被吓得直哭。
这一刻，恐惧几乎要把姜瓷吞没。
她也顾不上自己根本不会游泳，就直接往河里去。
然而就在这时，一个温热又有力量的大手拉住了她。
是蒋时序。
“让开！”他把姜瓷拉了回来，然后外套都没来得及脱，直接跳进河里。
水声哗啦一响。
河水瞬间没过他。
好在水流不急，蒋时序游到小望身边，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。
“别怕，叔叔在。”小望死死抓着他的衣服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蒋时序把孩子托得很高，一步一步往岸边游。
姜瓷和几个同事扑过去帮忙，把浑身湿透的小望接过来，紧紧抱进怀里。
孩子的身体冰凉，吓得直发抖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姜瓷的声音几乎是哽咽的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蒋时序的裤腿还在滴水，他顾不上自己，第一时间蹲下来检查小望的情况。
“有没有呛到水？有没有哪里疼？”
小望摇着头，却还是哭个不停。
蒋时序抬头看向姜瓷，语气果断：“不行，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，放心一点。”
姜瓷点头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