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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太太愣了好一会儿才先反应过来。
她先是震惊，再是窘迫，最后竟有一点……欣慰？
她轻咳一声，脸颊微红：“我是不是……打扰你们了？”
姜瓷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蒋时序却一本正经地承认：“嗯，是的。”
姜瓷猛地瞪他一眼。
蒋太太当场噎住，整个人更尴尬：“那、那个……我按门铃没人开，就输了密码自己进来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她视线飘到床上乱成一团的被子，又看看两个人窘迫的样子，越想越觉得儿子这是交女朋友了。
姜瓷差点当场烧起来，连忙起身：“阿姨您误会了！我和蒋时序只是同事，他喝醉了，我送他回来。既然您在，那……我先走了！”
她说完几乎是逃一样跑出了卧室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房间里只剩母子两人。
蒋时序靠在床头，醉意散了大半，此刻正幽怨地盯着蒋太太：“妈……你真的坏了我的大事……”
蒋太太：“？？？”
她气得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：“你还有脸说！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带回家？！这样你爹还会给你张罗联姻吗？啊？！”
“哎哎哎！轻点轻点！”
蒋时序连忙求饶，“没有女朋友！没有！她不是我女朋友！！”
“不是？”
蒋太太挑眉，语气瞬间变阴沉，“那你们这是什么情况？”
蒋时序欲哭无泪，“那是因为我喝醉了……”
蒋太太却不相信，她坐到床边，语速奇快，一连串的审问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：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多大了？”
“家是哪的？”
“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？”
“接下来准备什么时候见家长？”
蒋时序头痛：“妈，我都说了她还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蒋太太愣了两秒，然后立刻恍然，“哦……原来你还没追到人家姑娘！我说呢，刚刚那女孩脸红成那样，肯定还是害羞！”
蒋时序：“妈……”
“你别喊我！”蒋太太嫌弃地拍了拍儿子的脑袋：“你看看你，那点本事都没有？这么好的姑娘，你居然没追到？你还能不能行了？”
蒋太太越说越认真：“要不要我帮你？我刚才看那姑娘了，长得漂亮，干净，气质好，说话又礼貌，我喜欢。”
她又补一句：“就是……年纪是不是比你大？”
蒋时序轻声：“她叫姜瓷……是比我大几岁。”
蒋太太立刻挥挥手：“大几岁怎么了？我又不是那么迂腐的人，年纪无所谓，只要门当户对就行。”
蒋时序心口抽了一下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蒋太太的神情却十分认真，“那她人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。”蒋时序也十分认真。
蒋太太点点头，“感情是你过一辈子的事，不是你爸过的，你爸想联姻，那是为了海生集团。但你要结婚，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她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嘴硬心软，他逼你，也是想让你快点成长。”
蒋时序低声：“他是怕我不听话。”
“你现在不就在听我说吗？”蒋太太笑着敲他一下，“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，我们疼都来不及。”
蒋时序眼底的酸意突然涌上来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轻声道：“妈……谢谢。”
蒋太太又接着说道：“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，放冰箱里了。”
蒋时序喉咙有些紧：“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什么？你不回家，我只能自己找过来了。”
蒋太太抱怨一句，又叹口气，“你这孩子，整整一个月不回去，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蒋时序尴尬地笑了一下。
蒋太太又拍了拍他的手：“别跟你爸置气了，他说得不好听，但心都在你这。”
蒋时序沉默两秒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我会回去。但是让他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。”
蒋太太哈哈一笑：“哪还用安排？你自己都有喜欢的人了！”
她忽然靠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儿子，加油，赶紧把人追到手。”
蒋时序嘴角缓缓弯起，眼底有了难得的光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说：“我正在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