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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姜瓷牵着小望的手下楼，准备送他去幼儿园。
刚转出楼梯口，她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楼下车位旁，蒋时序靠在车门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，整个人被晨光镀上一层温柔的亮光。
此刻，他正低着头，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姜瓷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晚上的事突然冲上脑海。
她脸有点热，步子不由自主慢了半拍。
小望倒是惊喜极了：“蒋叔叔！！”
蒋时序听到声音，立刻抬头，露出一个温和又明亮的笑：“早啊，小望，早啊，姜瓷。”
姜瓷稳了稳呼吸，尽量让自己表现自然：“早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蒋时序理直气壮：“来送小望去幼儿园。”
姜瓷一愣，连忙摇头：“这怎么好意思？不用麻烦，我自己送就行。”
“可我是来送小望的呀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反驳，语气带着一点点耍赖的意味。
姜瓷：“可是……”
蒋时序忽然蹲下来，看向小望：“小望，你忍心拒绝叔叔吗？”
小望红扑扑的小脸立刻摇成拨浪鼓：“不忍心！不忍心！！”
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，看着妈妈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比一个会卖萌撒娇。
她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姜瓷只好叹气：“好吧，那今天就麻烦你了。”
蒋时序眼睛亮了一瞬。
他抱起小望，动作熟练得像早就练习过无数回。
小望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，蒋时序一边开车门一边得意洋洋地说：“走啦，一家三口……啊不，是我们仨出发。”
姜瓷被这句话弄得心口一颤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，却还是默默拉开了另一边的车门。
这一幕被停在不远处的镜头完整捕捉下来。
———
与此同时。
南城顶级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里，窗帘半掩，阳光从缝隙落在桌面。
梁京鹤坐在落地窗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邮箱里，又是一封新的邮件，是几张照片。
梁京鹤眉心轻轻跳了一下，他往下翻。
照片一张张接连出现：
女人抱着孩子从超市出来。
女人在小报社楼下与同事交谈。
女人站在幼儿园门口。
女人提着菜走在下班路上。
女人蹲下整理孩子的鞋带。
她的生活被一帧一帧记录下来。
梁京鹤的呼吸却越来越沉，他不知道她是谁，甚至连名字都没有。
可这些照片……发了将近一年。
从他邮箱记录看，每隔几天就能收到新的照片。
最开始只有女人和孩子，但近期的照片中，多了一个年轻男人。
然而这个年轻男人，梁京鹤昨晚刚见过，是海生集团的太子爷，蒋时序。
照片里的两人很近，近到像是稳定相处的恋人关系。
梁京鹤喉结滚动，指尖慢慢收紧。
而脑海里，忽然闪过昨晚的情景。
她撞进他怀里，她的香气、她的温度、她那双震惊的眼睛。
还有……他胸口突然被情绪揪住的钝痛。
像是某种本能，又像是某种旧伤被触发。
可是，他根本不认识她。
明明昨晚是他和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，可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？
还有这些照片……
梁京鹤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满是困惑。
这些人是谁？她是谁？
我为什么……要让人跟拍她？
又为什么在乎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？
越想，越乱。
梁京鹤的头又开始痛了，像有人用锤子敲击他的太阳穴。
他地皱眉，撑住桌面，另一只手捂住额侧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梁京鹤抓过旁边的白色药瓶，倒出一片药，没有喝水，直接吞下。
几分钟后，疼痛慢慢缓缓散去，但整个人像被掏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那里……好像真的空了一块。
像有个重要的人，重要的名字，重要的记忆被硬生生从他脑子里挖走。
留下一片空洞，无法填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