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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酒店出来后，夜风带着点冷意。
蒋时序醉得厉害，整个人半挂在姜瓷身上，一步三晃。
“姜、姜瓷……我、我跟你说……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姜瓷扶着他，努力保持平衡，“走直线，我带你去车那边。”
蒋时序特别配合，一脸乖巧，但脚却还是走成了S形。
好不容易找到他的那辆黑色越野车，姜瓷正准备扶他靠着车门站好，却听见他含糊说：“钥、钥匙……在……口袋里……”
姜瓷被迫叹气：“哪个口袋？”
蒋时序弱弱伸手指了指裤子侧边。
姜瓷：“……”
为了把他送回家，她只能硬着头皮蹲下来，伸手去掏他的口袋。
就在指尖碰到布料的一瞬，蒋时序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“姜……姜瓷！你……你干嘛……！”
他的声音立刻变得不对劲。
下一秒，他的手反射性抓住姜瓷的手腕，脸红成了苹果，“我、我第一次……被女生……这么摸……”
姜瓷更加无语了，她立刻抽回手，强调道：“我只是拿钥匙！！”
蒋时序轻咳一声，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好不容易把钥匙拿出来，姜瓷扶着蒋进了副驾驶，又替他系好安全带，“我给你找个代驾。”
“不要！”蒋时序突然抓住她的袖子，像小孩一样委屈，“姜瓷……你送我。我要你……”
话刚说一半，他自己也意识到暧昧得过分，耳朵红得发烫。
姜瓷哭笑不得：“好，我开车送你。”
一路上，蒋时序应该是真的喝多了，醉得神志不清，开始断断续续地向姜瓷表白。
“姜瓷……你真的……超级温柔……”
“你有没有喜欢我……一点点也行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……”
姜瓷扶额：“时序你醉了。”
“我没有醉！”他提高音量，接着又软软地补一句，“我只是……很爱你……”
姜瓷听到那句我爱你，愣了一下。
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失序。
蒋时序确实是个好青年。
善良，阳光，体贴，有担当。
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摄影师，也许……
也许，她真的会慢慢走向他。
可他偏偏是海生集团的太子爷。
而她只是一个离异带孩子的普通女人。
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她不能再一次把自己，把孩子，置于未知和权势的漩涡里。
想到梁京鹤那双满是陌生的眼睛，她胸口更乱。
姜瓷轻声道，“蒋时序，你现在……什么都不要说。”
“那亲一个……可以吗？”蒋时序小声问。
姜瓷彻底放弃了跟一个醉汉沟通。
———
终于，他家到了。
姜瓷好不容易把人扶进屋里，蒋时序整个人像软成一摊。
“这酒到底灌了你多少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看我不爽……”
蒋时序迷迷糊糊，“一直让我喝……我就喝……你看我多给面子……”
姜瓷无奈，把他安置到床上后，刚要起身。
“姜瓷……”
蒋时序突然伸手，扣住她的手腕，用力一拉。
姜瓷整个人直接跌到床上，身体贴近他，脸与他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空气骤然变得暧昧。
蒋时序眼里都是醉意，但那一瞬，却格外认真。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触到姜瓷的下巴。
缓慢，虔诚。
他的额头贴住她的额头，两个人的呼吸都混在一起。
“我可以……吻你吗？”
姜瓷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她不是没有感觉的。
从相识到合作，他对她的每一次维护，每一次帮忙，她都记在心里。
若换一个身份，她或许真的会尝试接受他。
可是……
她的神思恍惚了一瞬。
蒋时序已经低下头，距离她的唇只有半厘米。
她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，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卧室的暧昧氛围。
叮咚！！
姜瓷猛地回神，身体本能往后一退。
蒋时序的唇擦过她的下巴，留下一点轻轻的热意。
姜瓷尴尬极了：“你家来客人了，我、我先走——”
可她话还没说完，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。
姜瓷僵住。
蒋时序也愣住。
门口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，打扮精致。
她满脸震惊地盯着眼前的两人，“你、你们……”
姜瓷简直想原地消失。
这谁啊？！蒋时序母亲？！
蒋时序眯着眼，一脸迷迷糊糊：“妈……你怎么来我房间了……”
姜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，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