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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时序敲门的时候，小望已经醒了，姜瓷刚给小望倒好一杯牛奶。
孩子一听到敲门声，立刻从小板凳上跳下来，扑过去开门。
“蒋叔叔！”小望兴奋地喊着。
蒋时序弯腰接住孩子，忍不住笑了笑：“早上好小望。”
姜瓷从厨房出来，温声道：“小望，去房间玩一会儿，妈妈和蒋叔叔说点事。”
小望点点头，很听话地抱着玩偶跑回房间，临关门前还探头：“妈妈，我不会乱出来的！”
姜瓷轻轻关上门，然后转身看向蒋时序，急着问道：“你打电话说有线索，是查到什么了？”
蒋时序神色收敛，坐在沙发上，“我去见了陈魁。”
姜瓷眼神一怔，“陈魁？老城区那片的主要拆迁中介？我听说他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脉，很不好惹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蒋时序表情凝重。
姜瓷呼吸微紧：“所以，你怀疑火灾跟他有关？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蒋时序缓缓开口，“陈魁承接的拆迁项目，是海生集团给他的。”
姜瓷顿住，火灾牵扯到陈魁，陈魁牵扯到海生集团。
她昨晚只是隐约猜测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印证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姜瓷的声音低下来，“这背后都有可能是海生集团的人在操作？”
蒋时序点头：“目前看，很有可能。”
姜瓷眉头紧皱，却想到一点，下意识问道：“等等，你怎么能直接见到陈魁？他可不是随便能见的人。”
话刚问出口，她立刻察觉蒋时序眼底闪过的心虚。
姜瓷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蒋时序？”
沉默了一秒，蒋时序抬眼，认真道：“海生集团的董事长，蒋宏深是我父亲。”
姜瓷愣住，像没听懂一样看着他，过了好几秒，她才不敢相信地说道：“你是……海生集团的太子爷？”
她一直以为蒋时序只是一个普通摄影师，从没想过他竟是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位置。
蒋时序连忙道歉，“对不起姜瓷，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……”
“你不怕牵扯到你家吗？”姜瓷难掩震惊。
蒋时序没立刻回答，只是捏了下指节，半晌，他开口：“比起海生集团，我更在意真相。”
姜瓷怔住。
蒋时序继续：“我离家很久了，我和他们的关系……很复杂。”
他没有更多解释，但姜瓷听得出，那里面有不小的裂缝。
姜瓷没追问，只是轻轻道：“谢谢你愿意告诉我。”
蒋时序摇头：“不用谢，你要查的事……我也有责任查到底，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姜瓷沉思片刻：“我本来想去海生集团看看能不能找到实质性证据，现在这样的话，你去应该比我更方便。”
蒋时序点头：“我可以去。”
姜瓷接着说：“那我就再去医院看看张元凯夫妻，他们两个肯定还知道些什么。”
蒋时序立刻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姜瓷摇摇头：“不行，时间紧，我们分头行动比较快，也比较安全。”
蒋时序看着她，想坚持，却终究还是压下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只是轻轻叮嘱：“但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姜瓷点头。
两人把大概的计划定下后，蒋时序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我查到什么，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姜瓷送他到门口。
男人脚步顿了顿，却什么都没说，最终只是轻轻道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姜瓷也轻声回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调整好情绪后，姜瓷又去找了邻居刘阿姨，请她帮忙照顾小望。
刘阿姨是热心人，听说姜瓷要去医院，立刻应下：“小望我放心，我帮你看着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“说什么谢谢，快去吧，一路注意安全。”
姜瓷道了谢，匆匆赶往医院。
她买了些水果，可当她来到病房门口时，脚步却忽然顿住。
病房的门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一股不安陡然涌上姜瓷心头。
她猛地转头去找护士，“昨天这间的病人呢？转院了吗？还是出院了？”
护士被她吓了一跳，“你是家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