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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海生集团大楼出来时，风有些冷。
蒋时序站在台阶上，低头点了一根烟，却没抽，只让烟雾在指尖散掉。
父亲否认，舅舅装傻，公司内部气氛古怪……
要么所有人都在撒谎。
要么真相藏得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他掐掉烟，转身进了车里。
开车去了拆迁中介公司。
——
陈魁在这行混了十几年，最擅长的就是看人脸色。
当他看到蒋时序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时，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掉地上。
“哎哟，这不是蒋少吗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他立刻换上最谄媚的笑，“快请坐！快请坐！”
蒋时序没理会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，径直拉开椅子坐下。
神情冷漠，透着一股让人坐立不安的压力。
“我问几件事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陈魁点头如捣蒜：“您说您说，蒋少您吩咐，我陈魁绝对……”
“老城区的火灾。”蒋时序打断他，“和你们有没有关系？”
陈魁脸色一僵，旋即装傻速度比翻书还快：“火灾？什么火灾？我们就是做正常拆迁工作的，蒋少您听谁说的啊？”
蒋时序抬眼，淡淡看了他一眼，那个眼神里没有怒，却让陈魁心脏狠狠一缩。
“我知道你们这些中介公司，有些不上台面的手段。”蒋时序慢慢开口，语气平静。
陈魁额头渗出汗，笑容僵硬：“蒋少您……您这话说得，我可不敢……”
蒋时序靠在椅背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“别跟我绕弯子，是不是有人纵容你们？海生集团的人？”
陈魁终于坐不住了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半晌，他苦笑：“蒋少，我是真不敢骗您……但有些话，我不能说。”
蒋时序盯着他，不说话。
陈魁只觉得自己被盯得头皮发麻，终于叹了口气，像认命一样靠在椅背：“蒋少，您是海生集团的太子爷，真想查真相……就别来为难我们这种小角色了。”
他这句话，几乎点明一切。
他们……只是听吩咐办事的。
真正的问题，在海生集团内部。
然而陈魁不敢说，不能说，说了就没命。
蒋时序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几秒后，缓缓站起身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陈魁顿时松了口气：“蒋少慢走，蒋少慢走……我们真的不敢……”
蒋时序没有再听，直接离开。
他知道，从陈魁嘴里不会再挤出任何信息。
也知道，他接下来要查的，不是外人。
而是自己的家。
另一边。
姜瓷失业后的第二天。
昨晚幼儿园门口的摩托车事件，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为了安全，她给小望请了几天假。
孩子难得能睡个懒觉，此刻还抱着玩偶沉沉睡着。
姜瓷坐在电脑前，打开了昨晚自己发出去的文章。
转发量比她预想的多得多。
评论里全是在问，为什么突然删稿？是不是有人不让查？老城区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她知道自己的个人号比不上报社平台的影响力，但只要有人愿意看，愿意讨论，真相就不会完全被淹没。
她继续查资料，一点点把昨天听到的线索拼接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铃声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蒋时序。
姜瓷怔了一下，接起：“喂？”
蒋时序的声音带着些疲惫，也藏着压不住的凝重：“姜瓷，我找到了一点线索。”
姜瓷的心猛地紧了紧：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蒋时序顿了顿，“你能不能……见我一面？”
姜瓷沉默了几秒，下意识看了一眼熟睡的小望，“你来我家吧，我在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蒋时序立刻应下：“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姜瓷轻轻抚了抚熟睡儿子的额头，眼神一点点坚定。
无论发生什么，她都要把真相查到底。
否则那些火光里哭喊过的人……
就真的再没人替他们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