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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姜瓷点头应下。
护士查了一下电脑上的记录，“他们是昨天晚上转院的。”
姜瓷眉心越皱越紧，“那您知道他们转去了哪家医院吗？”
护士被问得明显心虚，手指不自觉捏紧了笔，声音低下去：“这个……我们也不太清楚。”
姜瓷的警觉瞬间被拉满：“怎么可能不清楚？正常转院流程必须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护士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昨天晚上来了几个人，说是家属……要让病人转院，关键是病人也同意，我们也不好多问，他们就把人带走了。”
姜瓷心里一凛，张元凯伤成那样，一夜之间就被“家属”带走，没有记录、没有去向。
这绝对不是正常转院。
姜瓷的背脊发凉，她第一时间掏出手机，拨给蒋时序。
电话很快接起。
“喂？”
姜瓷几乎没多余的铺垫，直接说：“张元凯夫妻不见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明显压紧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姜瓷复述护士的话，越说越觉得心底发寒，“有人半夜把他们带走了，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开口。”
蒋时序沉声：“姜瓷……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”
姜瓷站在空荡荡的病房外，手指紧握着手机。
窗外是一阵很普通的风，可她却忽然觉得那风里藏着某种看不见的阴影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但越是这样，我越不会停。”
蒋时序没有劝，只说了一句：“等着我，我这边刚有发现。”
———
海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
顶层走廊空无一人。
蒋时序趁父亲不在公司，刷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。
他动作飞快，打开电脑调取内部项目记录。
随着一页页审批资料，项目复函跳入眼底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冷。
老城区改造计划的所有关键节点，都是潘晋鹏的签字。
从立项、资金调配、拆迁交接……
全部经过他舅舅的手。
蒋时序呼吸一窒。
父亲……可能真的不知情。
也许这件事从一开始，就是潘晋鹏在运作。
他拿出手机，将那几张关键审批文件拍照保存。
正准备合上电脑，却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蒋时序心口一紧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门被直接推开了。
“姐夫，下午那份合同我放这儿——”
潘晋鹏进来，笑声还没收住，就看见了蒋时序坐在董事长椅子上。
他明显愣住：“时序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蒋时序关掉电脑，神色镇定得像真的只是随便坐坐，“我来找爸，有事。没想到他不在，就在这儿等会。”
潘晋鹏没怀疑，只是笑道：“你小子也知道回公司来了？这一个月躲哪儿去了？你妈天天念叨你。”
蒋时序避开他的目光，语气淡淡：“最近忙。”
提起母亲，他眼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愧意。
潘晋鹏继续念叨：“你也不小了，你爸给你找的联姻对象，人不错，门当户对，能帮你稳住海生集团的未来，你何必要和家里闹翻呢？”
蒋时序抿唇。
他离家，是为了逃婚，逃开父母的安排。
从始至终，他想要的只有自由，只想当一个普通的摄影师。
但潘晋鹏不知道，他还在滔滔不绝：“听舅舅的劝，回家吧，你父母都操心着呢。你总不能当一辈子小记者吧？摄影师养不——”
说到一半，他才察觉蒋时序心不在焉。
“时序？”
蒋时序回神，看着舅舅，他忽然想确认一件事。
“老城区改造这么大的项目，真的是全由你经手？”
潘晋鹏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笑容，语气自然：“那当然，公司这么大，每个人都有分工，这是正常流程。”
蒋时序点点头，又淡淡问一句：“那陈魁呢？拆迁中介是谁安排的？”
潘晋鹏脸色明显僵了一瞬，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舅舅别忘了，我可是名记者。”蒋时序沉声说道。
潘晋鹏迅速恢复笑容，拍拍他的肩，语气装得很轻松，“公司的事情，自有公司的人做，你一个孩子……瞎插手什么？”
蒋时序没有退，他直视潘晋鹏，语气锋利：“我不是孩子了。”
潘晋鹏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沉了下来。
那一刻，蒋时序几乎可以确定，陈魁，是潘晋鹏安排进去的。
而老城区的火灾……和潘晋鹏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