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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事长办公室里，一片安静。
深色的窗帘半掩着，阳光透进来，只落在厚重的红木桌上，显得这间屋子的气压更加凝重。
蒋宏深正低头翻着文件，严肃的眉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冷意十足。
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蒋宏深猛地抬头，本想发火，声音都在喉咙口蓄好了。
可当他看清来人，脸上的怒气顿了顿，缓了一分。
“时序？”
他眉头还是紧的，但语气明显比对旁人要柔和几分。
“进来也不知道敲门？你在外面就是这样没有规矩？”
蒋时序没理会父亲的训斥，脚步沉稳，直直走到桌前。
“老城区火灾的事，是不是跟你有关？”
蒋宏深眉头顿时压得更沉：“火灾？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蒋时序继续逼问：“姜瓷被开除，是不是你下的命令？”
蒋宏深脸色沉下来，眼神锋利得像冰。
他不回答前一个问题，反而挑眉，语气略带嘲讽：“姜瓷？她是谁？”
蒋时序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慌乱，他尽可能让声音听上去平稳。“同事。”
蒋宏深冷笑：“同事？女同事吧？你一个月不回家，回来一趟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跑来找你老子兴师问罪？”
蒋时序脸色变得更冷：“您先回答我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蒋宏深也不绕圈子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蒋时序不信：“除了你，还有谁能让陈文华乖乖开人？”
陈文华那种人，哪怕怕海生集团，也得有人出面施压。
而能出面的，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？
蒋宏深皱眉：“我不会自降身价，去跟一个小报社的人计较。”
这话很真。
海生集团的董事长，的确不屑于亲自压一家小报社。
可正因为这句话的真实，蒋时序愣了一下。
他突然意识到……
父亲也许真的不知情。
可越是这样，他越觉得火灾背后绝对复杂。
蒋宏深见他沉默，语气更冷：“蒋时序，你到底在外面胡闹些什么？”
“我在查一件关系到百姓的大事。”蒋时序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这叫胡闹吗？”
蒋宏深拍桌：“你给我住嘴！”
“你还要在外面乱来多久？！你知不知道你是蒋家的儿子？！”
“那我就更不能装聋作哑！”蒋时序毫不退让，“老城区那么多人住在那里，大火都烧起来了，你却只关心我有没有胡闹？”
父子俩争锋相对，谁都不肯后退一步。
蒋宏深气得脸色发白：“你想惹麻烦？想给海生集团找事？！”
蒋时序看着他，第一次有了与父亲对立的锋芒：“如果那场火真和海生集团有关，那就是该找的事。”
“时序！！！”
蒋宏深被气得手都在抖。
他从来没见儿子这样顶撞自己，不禁觉得心口沉得发闷。
可是蒋时序没有退缩，他甚至连视线都没有避：“我会查到底，最好不要让我查到和海生集团有关系。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，像被冰冻。
父子之间的距离，不止几十步，而是几十年未曾说出口的隔阂。
蒋时序不再争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走。
门被拉开时，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哎哟，谁这么急……”
来人是海生集团总经理，潘晋鹏，也是蒋时序的舅舅。
看到是外甥，潘晋鹏立刻笑了：“时序？你回来了？怎么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蒋时序压着情绪，点了点头：“舅舅。”
他没有多说，只算是打了个招呼，便越过对方匆匆离开。
潘晋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表情微微一变。
他走进办公室，抬头看到蒋宏深脸色同样不太好，便挑了下眉。
“跟时序吵架了？”
蒋宏深捏着眉心，叹了口气：“孩子大了，难管。”
潘晋鹏安慰：“时序这孩子心不坏，就是有点轴。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蒋宏深没说话，只是沉沉地坐着，像在权衡什么。
潘晋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：“说正事，姐夫，老城区那边的开工计划，下个月就要启动了……”
但话还没说完。
蒋宏深抬手，直接打断：“这项目还是先停下来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潘晋鹏皱起眉，“为什么？你知道吗？老城区每耽搁一天，我们就少赚一天的钱。”
蒋宏深的眼神深沉：“赚钱重要，但是风评也同样重要，火灾的事现在有舆论，等事情查清楚，再启动。”
潘晋鹏愣住了。
片刻后，他明白了些什么，脸色不自觉变了变，压低声音：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蒋宏深又问道：“另外，公司是不是有人找过华论报社的老板，陈文华？”
潘晋鹏眼底闪过一抹心虚，低声问道：“您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刚刚时序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跟我吵起来的，你去查查，看看这件事是否跟我们公司的人有关。”蒋宏深吩咐道。
潘晋鹏点头应下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