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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上锦赶到她房间时，姜瓷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抖。
“是噩梦吗？”他坐在她床边，轻声问。
姜瓷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试探，“你……认识一个叫梁京鹤的人吗？”
陆上锦呼吸微顿，片刻后才稳稳答道：“不认识。”
姜瓷点点头，却没再继续追问。
她只是沉默地靠在床头，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。
这个人会是谁呢？她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名字？
陆上锦有些担心地问道：“你是想起什么了吗？”
姜瓷摇摇头，“除了这个名字，什么都没想起来。”
陆上锦悄悄松了口气，却违心地说道：“没事，这已经是好的开始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瓷点点头，“那你先出去吧，我还想再睡会。”
“好，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陆上锦说完，又替姜瓷整理了一下被子，才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清晨，姜瓷从床上醒来时，天边刚泛鱼肚白。
她没惊动佣人，也没有去花园散步，而是悄悄地走进书房。
书房是陆上锦平日工作和看资料的地方，藏书不多，但干净整齐。
姜瓷推开门的那一刻，心口莫名跳得厉害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。
只是出于本能，她想确认昨晚那个梦是不是真的，仅仅是个梦。
电脑正好没关。
她迟疑片刻，坐下，打开搜索引擎，打上了那个她刚刚记起的名字。
梁京鹤。
一瞬间，搜索结果铺天盖地弹了出来。
【海城云鼎集团总裁梁京鹤现身商业峰会……】
【梁京鹤携神秘女子亮相香榭晚宴……】
姜瓷的指尖轻轻滑过鼠标，视线定在那张模糊照片上。
男人身形高挺，面容英俊冷峻，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，笑容柔美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窒息。
因为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她。
姜瓷刚要继续查下去，身后却忽然响起一声低唤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她猛地回头，陆上锦正站在门口，穿着睡袍，神情没有怒意，但语气听上去不带温度。
“我……”姜瓷站起身，下意识挡住电脑屏幕，“我只是……随便查点资料。”
陆上锦慢慢走近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他没有发怒，也没有多说什么，而是关掉了页面，将鼠标推开，解释道：“这是海城的一个大老板和他的女朋友。”
“他女朋友？”姜瓷心口一窒。
“对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“他们感情很好，不过你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？”
姜瓷没敢看他，有些心虚地说道：“我只是想搜索一下关于海城的事情，我觉得不能一直待在这儿，什么都不记得，什么都不去问。”
陆上锦眼底压着一层沉色，但他终究轻声说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呆着，我们就出去走走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我不去公司，陪你一天。”
姜瓷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反驳。
午后，陆上锦开车带她去了湖边小镇。
姜瓷站在木栈道边，远远望着一群天鹅游过，神情安静。
陆上锦买了两杯热可可递给她，她接过的时候，指尖一颤。
那是被热气烫到的瞬间，却仿佛一股熟悉的触感猛地击中了她。
姜瓷猛地抬头，看向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不希望我想起来？”
她忽然问，语气不重，但字字清晰。
陆上锦手指一顿，随即牵起唇角，笑容平静：“我希望你做任何事情，都是心甘情愿。”
他避开了回答。
姜瓷没有继续逼问，她只是低头，轻轻抿了口热可可。
嘴里是甜的，但她的心却泛起莫名的苦涩。
傍晚时分，瑞士的天色暗得很快。
两人回到别墅，姜瓷却没有心思吃晚饭。
“你今天似乎心不在焉。”陆上锦察觉到她的异样，“是昨晚那个梦还没过去？”
姜瓷抬头看他，笑容有些无奈：“也许吧，梦里很乱，但我觉得那不是梦，是记忆。”
陆上锦的神色一滞。
姜瓷看着他没有说话，继续道：“你能不能带我回海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