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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我们怀疑他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陆上锦站在阳台，夜风裹挟着雪意从山林间吹来，带着阵阵寒意。
他低声道：“吩咐下去，把别墅盯紧了，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陆上锦倚在阳台的栏杆边，仰头望了一眼被夜色吞没的苍穹。
他知道，时间真的不多了。
梁京鹤已经抵达，而姜瓷……已经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次日清晨。
姜瓷醒得早，正坐在阳台发呆。
这是搬来别墅后，她最喜欢的活动。
此刻，别墅外传来佣人低声交谈的声音，接着门被推开。
“这么早就起来了？”陆上锦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，眉目温润，带着点刚开完会的疲惫。
姜瓷抬头看他，“你一早就去了公司？”
“公司有个临时的调度。”陆上锦走过来。
“对了。”姜瓷试探性地问道，“你有没有发现，有人……在找我？”
陆上锦的手顿了一下，“你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昨天我在散步的时候，看到后山那边，有辆陌生的车停了一会儿。我问了佣人，他们说没注意。”她语气淡淡，“而且，我最近经常做梦。”
“梦到什么？”陆上锦坐在她对面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聊日常。
“梦到一个男人。”姜瓷垂下眼帘，“但我看不清他的脸……。”
陆上锦盯着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，随即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“或许你梦到的人是我呢？”
姜瓷看着陆上锦的脸，却只觉得陌生，她很清楚梦里的男人并不是陆上锦锦。
但如果不是陆上锦的话，又会是谁呢？
“好了，别想了。”陆上锦一把拉起姜瓷，“我带你去吃早餐。”
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，是她昨天才刚刚提过想吃的奶油蛋卷和橙汁。
两人入座后，陆上锦笑着问道：“今天想去哪？天气很好，可以去市集转转，也可以开车上山。”
“都可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你陪我去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陆上锦走近，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发尾，语气温柔：“我说过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姜瓷没有躲，也没有回应，她只是默默喝着果汁，眉眼安静。
吃完早餐，两人一同驱车前往镇上的市集。
等到陆上锦停好车后，两人一起在接上闲逛。
在路过卖油画的老人摊位时，姜瓷驻足了。
一幅风景油画映入眼帘，画中是一座沿海城市，高楼落日，海面波光粼粼。
姜瓷有一瞬间失神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去过这个地方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陆上锦的步子微顿，随即淡淡应道：“你可能看过类似的画。”
“不是。”姜瓷语气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这个城市让我觉得很熟悉。”
摊位老人笑了笑，用一口流利地中文：“看小姐您是东方面孔，怪不得会觉得熟悉，这是东方国家海城的风景画，小姐难道就是海城人？”
海城？
姜瓷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，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可下一秒，她的头又痛了起来。
为什么会这样？
陆上锦侧头看她，那一刻，他的神色藏着短暂的犹疑，但很快，他将画买了下来，笑着说：“你喜欢，就带回去。”
姜瓷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低头去摸那块画布的边缘，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。
回到别墅时，佣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餐。
陆上锦主动为姜瓷盛汤，还将她喜欢的牛排切成小块。
姜瓷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有些出神。
“陆上锦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对我这么好，是因为我对你来说……很重要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是我想守护的人。”
姜瓷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可是你总是在回避我的过去。”
“不是回避，”陆上锦放下餐具，语气缓慢而坚定，“我只是想等你自己慢慢找回来，而不是强行灌输给你一个你不一定想要回去的世界。”
姜瓷微微怔住，“你觉得我不想回去？”
陆上锦看着她，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，“你当然可以想回去，但不管你最终选择的是哪条路，我都希望……你是清醒地做这个决定。”
姜瓷没再说话。
只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又一次梦到了那个男人。
她惊醒。
而这一次，她记住了那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