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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上锦指尖一紧，连语气都有些紧张，“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？瑞士不好吗？”
姜瓷看着他，眼里没有责怪，也没有怀疑，只是带着一点点渴望，和更多的迷茫：“这里很好，但我总觉得，那里有我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陆上锦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静静看着她，许久，才低声说：“你不怕吗？万一真相，是你不愿面对的？”
姜瓷垂下眼帘，轻声道：“我已经失去了记忆，如果连回去的勇气都没有，那我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活在你给我的故事里了。”
“我不是说你不好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对我真的很好。只是……我怕有一天，我想起了什么，却再也走不掉。”
陆上锦轻轻一笑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他伸手替她把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，语气温柔如水：“别担心，等你准备好了，我就送你回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点头，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，“但在那之前，至少……让我多陪你几天，好吗？”
姜瓷点点头，没有再多说。
这一晚，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她从枕头下翻出那张小纸条，上面只有一个字：梁。
是她自己写的，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写下这个字。
她忽然起身，走到阳台，夜风吹得她睫毛发颤。
山下远远有微光，像是某种信号在召唤着她。
而她知道，自己等不了太久了。
于是她趁着深夜，再次来到了书房。
陆上锦说她的家人都死了，说她和外界已经没有任何联系。
可姜瓷内心始终隐隐觉得，他在撒谎。
她坐到书房的电脑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犹豫片刻，还是敲下第一个词。
【海城】。
网页刷新出来的，竟是一片空白。
姜瓷一怔，退出重搜，却显示数据异常。
她换了个关键词：【云鼎集团】。
页面显示又是无相关内容。
姜瓷不死心，连上其他境外搜索引擎，但无一例外，关于“梁京鹤”、“海城”的任何词条，全都被屏蔽或清空了。
她的心，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她不是傻子。
明明昨天还能查到的东西，今天就查不了了，一定是有人故意的。
而那个人……是陆上锦。
姜瓷的思绪翻滚着，指尖却冰冷得像失了温。
她不死心，决定等天亮了去外面的咖啡店试试。
姜瓷压抑着心中的焦躁，熬到了天亮。
她换了衣服，拿了围巾，说要出门散步。
佣人照例为她披好外套，眼神温顺。
可当她走出庭院想要绕过别墅主道时，那名女佣却不动声色地紧跟上来，脚步不急不缓，却始终和她保持着半米的距离。
姜瓷猛地站定，回头看着她：“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
女佣明显怔了一下，眼中有一丝慌张：“小姐……陆先生吩咐过，让我们好好照顾您。”
“是照顾，还是监视？”姜瓷冷冷反问，声音并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落入四周安静的空气中。
女佣脸色更紧张了些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不敢，小姐误会了……陆先生只是担心您一个人走远了会迷路。”
“所以连我多走几步都不行？”姜瓷盯着她，眼神像刀。
女佣低下头，不敢回答。
姜瓷深吸一口气，笑了笑，却带着一种清冷的刺：“你去告诉陆上锦，我不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。”
女佣脸色发白，仍不敢多言，只默默退后一步。
姜瓷没再说话，只转身回了房间。
可她清楚，从今天开始，这里的一草一木，连带她的呼吸、她的眼神，都已经彻底暴露在一个人的掌控之中。
陆上锦不是在保护她。
他是在囚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