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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瓷从洗手间出来，一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，心里却止不住地烦乱。
如果说昨晚她还在想自己有没有看错的可能，可今天何岁岁的这番试探，无异于是不打自招了。只是她没能看清车里男人的正脸，但车牌号不会撒谎。那是梁家的车，她认得清清楚楚。
姜瓷坐在办公椅上，望着电脑发呆，一时间竟提不起一丝工作的心思。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梁京鹤发来的消息：【奶奶醒了。】
姜瓷猛地回过神，立刻抓起外套朝医院赶去。
病房外，气氛仍旧沉重。
梁奶奶刚刚苏醒，还在观察中，梁京鹤站在病房门口，脸色疲惫却倔强地撑着。
姜瓷快步走过去：“奶奶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，但还需要继续观察。”梁京鹤声音沙哑，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，“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姜瓷点点头，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病房里昏睡的老夫人，心里一阵发紧。
“你这边我陪着就行，你先回去休息。”梁京鹤说着，却没有强硬，只是带着几分劝慰。
姜瓷摇了摇头：“我想在这里陪陪奶奶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声音。
何岁岁妆容精致，手里还提着一篮子保健品，神色看上去十分焦急，“奶奶醒了吗？我一听说就赶过来了。”
她直接越过姜瓷，走到梁京鹤身边，仿佛理所当然般地站在他旁边：“我刚买了些补气养心的东西，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吃……”
姜瓷一声不吭，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手机。
“你不用太担心，奶奶有医生照顾着。”梁京鹤态度客气却疏离，语气不冷不热，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何岁岁顿了顿，笑容勉强挂在脸上：“我就是想出点力……”
姜瓷冷眼旁观，眼前这幅画面却让她心里更冷了几分。
她想起昨晚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一幕，再联想到何岁岁如今的装扮与急匆匆的出现，不禁更加怀疑，何思妤到底知不知道？
那个看似温柔的女人，昨晚是她主动提议让梁知衡送何岁岁回去。
她脑子里隐隐闪过一个可能性。
也许不是不知道，而是故意推波助澜。
姜瓷静静站着，她心里一团乱麻，也不想再看何岁岁和梁京鹤你侬我侬的样子。
“我刚才看到外面的花店开门了，我去给奶奶买点鲜花。”姜瓷平静地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她需要一点时间，一点空间来想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身后何岁岁的目光暗了几分。
姜瓷从花店回来时，手里提着一束香槟色的洋桔梗。
她走到病房门口，却没有立刻推门进去，而是靠在走廊的墙边，站了一会儿。
病房里隐约传来说话声，是梁京鹤低沉的嗓音，以及梁奶奶虚弱却依旧清晰的回应。
看来何岁岁已经走了。
姜瓷收敛好神色，推门而入。
梁奶奶见她进来，立即朝她招了招手：“小瓷，过来坐。”
姜瓷快步走过去，把花插进了病房的小玻璃瓶里，笑着说：“给您买的花，希望您快点好起来。”
梁奶奶眼角有些湿润，握住姜瓷的手轻轻拍了拍：“奶奶没事了，不用担心。”
一旁的梁京鹤静静看着两人，没有插话。
梁奶奶接着道：“这段时间多亏你在身边，奶奶心里都记着。你和京鹤……不管过去有什么误会，现在奶奶就希望你们好好的。别再让人有机可乘。”
姜瓷垂眸不语，眼底却有情绪一闪而过。
梁京鹤却开口：“奶奶，您别操心这些，好好养身体。”
梁奶奶摆了摆手：“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。但奶奶活到这把年纪，什么都看明白了。这家，不管外头怎么闹，瓷瓷才是主心骨。”
这话说得格外有分量。
姜瓷微微一震，眼眶有些发酸。
她一直陪着奶奶到了傍晚，然后就要赶回台里播新闻。
梁京鹤看着她的背影，几次欲言又止。
姜瓷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电梯，没想到电梯门刚打开，何思妤就从里面出来了。
“小瓷，你这是要走吗？”
姜瓷点头，神色如常,“嗯，今晚还有新闻要播。”
何思妤走近了些：“也是，再忙也不能忘了工作。”
她又问道：“老太太情况怎么样？”
姜瓷简单道：“暂时稳定了。”
两人擦肩而过，姜瓷正要进电梯，却听见何思妤又补了一句：“医院有些地方晚上灯坏了，回去的时候当心脚下。”
姜瓷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下楼。
可走到地面的停车场通道时，她却猛地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