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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瓷又看到了昨晚那辆车，只不过车里空无一人。
难道刚刚是何思妤开车过来的？
姜瓷想了想，还是拨通了郁容的电话。
“喂，郁容。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电话那头一愣：“这次又是谁啊，姜姐。”
姜瓷看着夜色中的医院楼宇，眼神冷静无比：“梁知衡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加上一句，“还有何岁岁。我要这两个人最详细的资料。”
“好。”郁容声音也变得认真，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姜瓷深吸一口气，缓步走向自己的车。
然而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脚步声。
姜瓷头皮发麻，瞬间警觉起来。
她下意识回头看去，可身后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姜瓷压下心底的不安，三步并成两步，连忙上了自己的车，才找回一丝安全感。
她不敢再多待，连忙开车回了电视台。
而她的车刚开出停车场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，带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就从一辆商务车后面走了出来，一双阴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瓷离开的方向。
——
次日清晨，姜瓷刚刚起床，就接到了刘志远的电话。
“姜瓷，你快点赶来，市领导临时要来台里视察，点了你的名，说上次绑架案的直播他看过，对你印象很深刻。”
“好，我二十分钟内到。”
电话刚挂断，姜瓷连早饭都来不及吃，换了套得体干练的西装裙，匆匆赶往电视台。
不多时，市领导一行在台长陪同下抵达电视台。
姜瓷随大家一同迎接，端庄得体。
刘志远低声对姜瓷道：“一会儿，市领导会点名问你两个关于直播的内容，照你之前那次水准来就行。”
姜瓷点点头，神情沉稳。
众人来到会议室。
市领导坐定之后，扫视会议桌前一圈人，最终落在姜瓷身上：“姜主播是吧？上次绑架事件直播你表现得非常好，这种突发应急能力，在你们这一行里，可不多见。”
“谢谢领导夸奖。”姜瓷起身微微颔首，言语得体，“那次多亏了台里同事的配合和平台资源支持，我只是尽了自己职责。”
市领导笑了笑，随即正色：“不过今天来，不只是表扬，而是带着问题来的。现在海城的媒体传播环境竞争很大，我们市里也在谋划整合媒体资源，打造更权威的新闻矩阵。台里这边，有没有什么可以提的建议？”
这个问题一落，全场一静。几个电视台的领导互相看了一眼，一时没人敢先开口。
姜瓷轻轻抬眸，在大家都还犹豫的时候，她平静地开口：“我们现在存在的问题，是资源高度向流量倾斜，忽略了专业价值的长期积累。譬如近几年有些主持人在能力还不成熟的阶段就被推上重要岗位，既影响节目质量，也削弱了观众对电视台的信任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乔言心眉头一皱，何岁岁更是坐立不安。
市领导听后点了点头：“有点意思，继续说。”
“我认为，如果我们想打造真正有权威、有公信力的内容平台，必须从人才培训机制和内容审核标准两方面入手，防止用人唯关系，确保内容不跑偏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，恰到好处地点到了台里近年频繁被质疑的软肋，却又没指名道姓。
会议室里，有人微微点头，有人面色沉了下去。
乔言心咬着牙看向姜瓷，何岁岁的脸已经完全绷不住了。
市领导显然很满意姜瓷的思考力：“行，你这套逻辑我们会带回去认真研究，另外，我听说你们台马上要办主持人大赛的总决赛？”
“是。”刘志远抢答，“台里投入很大，目前已经进入决选阶段。”
“那正好，过几天我也抽时间来看看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市领导和随行人员在众人送别下离开。
姜瓷刚走出会议室，台长就特意叫住她，拍了拍她肩膀：“今天表现得很出色。”
“谢谢台长。”
台长刚要再说什么，却看到一旁的乔言心和何岁岁一起走了过来，脸色冷了下来，转而离开。
乔言心语气不善：“姜瓷，你今天说话的时候，能不能稍微绕点弯？当着领导的面上纲上线，你是想把我们都踩下去好上位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