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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前不都说我们是夫妻？”姜瓷觉得有些可笑
“是，但从未好好开始过。你一直是被推着嫁给我，被我逼着配合，被我控制。”梁京鹤说得很慢，“我现在想换种方式。”
姜瓷望着他，一时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真意。
他真变了吗？还是，只是又一次的情绪攻势？
“那你打算从哪儿开始？”
梁京鹤望着她，眼神少见地没有压迫，反倒像有点诚恳：“从你想做的事开始，不再插手，不再干预。你爱工作，那就去工作，哪怕你以后不再回家，我也不拦。”
姜瓷不说话。
“你要是不信我，也可以把离婚协议继续放在那儿。什么时候你觉得我还是原来那样的人，就签字离开我。”他说得异常克制，“但在那之前……让我试着对你好一次，好好地。”
姜瓷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他的眼神不像撒谎，但她的心却依然习惯性地筑起防线。
“好啊，”她淡声道，“那我们就先试试。”
梁京鹤呼吸一顿，竟有种劫后余生的释然。
可姜瓷心里却明白——这只是“暂时”。
她可以动摇，但不会失忆。她会给机会，但也会设防。
这场婚姻就像雪地行走，每一步都藏着裂缝，而她再也不会闭着眼睛往前奔跑了。
傍晚的雪下得更大了，木屋外一片银白。
姜瓷站在落地窗前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。
她刚和电视台那边通过电话，临时被安排了一个采景拍摄，后天上午就要准备。
她习惯性地独立运转着自己的生活节奏，不依赖，不指望任何人。
梁京鹤没在屋里，大概是出去打电话了。
姜瓷刚放下杯子，手机突然“叮”地弹出一条推送。
【海城名媛现身瑞士，和神秘男友共同滑雪？】
她猛地一顿，点进去。
第一张照片是熟悉的轮廓：何岁岁。
虽然戴着墨镜口罩，但那身白色滑雪服她认得，一年前，还是梁京鹤亲自陪何岁岁去法国买的限量款。
再往下翻，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。
男人背对镜头，穿着深灰大衣，个子颀长，正低头接电话，右手腕间的表带，姜瓷一眼就认出来，是梁京鹤的那块百达翡丽。
一瞬间，姜瓷脑子“嗡”地响了一下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沙发上的。
……
梁京鹤再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了。
他进屋，脱下外套，看到姜瓷坐在沙发一动不动，微愣：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？”
姜瓷抬眼看他：“你今天去滑雪了？”
梁京鹤愣了下，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去？”
“真的没有，我就是在镇子里转了下，给你买了点蜂蜜和护唇膏。”他说着，把手上的袋子递过来，“怕你嘴巴干。”
姜瓷没接。
她将手机翻过去，屏幕亮着，照片就摆在最上面：“那这个人是谁？”
梁京鹤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下意识地否认，“照片不清楚，角度也不对，谁知道是不是我？”
“但何岁岁呢？”姜瓷抬起眼睛，语气平静，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瑞士？刚好就在你出现的地方？”
梁京鹤沉默了一瞬，最终说道：“她是自己飞过来的，我没告诉她我要来。”
姜瓷轻笑了一声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她装了定位？还是你身边还有人通风报信？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她会来。”他咬紧后槽牙，“我也不希望她来。”
姜瓷站起身，将他刚才递过来的袋子推回桌上：“梁京鹤，我们之间不是刚刚说过，要重新开始，彼此尊重吗？”
梁京鹤握紧拳头：“我没骗你，这件事和我无关。”
姜瓷冷冷看着他，“我太累了，我刚刚才试着相信你，转眼你就让我看到你根本无法控制你的人生，更别说让我相信你能给我一个干净的婚姻。”
空气像被冻住了。
良久，梁京鹤低声开口：“我会让她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