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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走得动？”梁京鹤挑眉问道。
“我可以自己来。”
姜瓷咬牙说着，可她一挪动脚踝，就疼得脸色一白。
下一秒，梁京鹤弯腰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梁京鹤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他没看她，步伐稳稳地走向卧室，将她放到床上，又替她掖好被角。
姜瓷脸贴着枕头，有些不自在：“我一个人睡就行。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他说着起身，却忽然回头，“姜瓷，我再说一遍，你别逞强。”
她没再作声，眼睛倦倦地闭上。
不知是药效发作，还是身体太累，姜瓷很快陷入沉睡。
但睡梦中，她似乎隐约感觉，有人摸了摸她的额头，然后躺在她身侧，轻轻搂住了她。
这个怀抱很熟悉，却也让她心慌。
她太累了，没挣扎。
清晨醒来时，姜瓷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梁京鹤怀里，两人的姿势亲密得不可思议。
她脑子一懵，几乎是瞬间弹起，动作太猛，扯到了脚踝，痛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梁京鹤被惊醒，声音沙哑：“别乱动。”
姜瓷脸烧得厉害，“你什么时候躺上来的？”
“夜里你烧得发抖，喊冷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就别问。”
他说完，起身下床，动作从容利落，仿佛刚才那段亲昵的共枕根本不算什么。
可姜瓷坐在床上，心跳却乱了节奏。
她捂着脸，半天才缓过劲。
——
厨房里，梁京鹤煎了两份蛋饼，放了姜瓷爱吃的芝士，还倒了杯温牛奶。
他把托盘放到床头柜，低声说：“吃点东西。”
姜瓷望着那份早餐，忽然有些想笑。
他们之间，什么时候变得像夫妻了？
哪怕只是短暂的错觉，也足以让她心软。
她接过牛奶，轻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梁京鹤没说话，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阳光透过窗帘，投在他眼底，竟像是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认真。
气氛一时静得诡异。
直到姜瓷吃完早餐，他才突然问：“脚还疼吗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后天可以下山，我带你去镇上转转。”
“看情况吧。”
她说得有些保留，却没直接拒绝。
那一刻，梁京鹤忽然意识到，或许他们之间，还真的，不是毫无希望。
午后，姜瓷坐在壁炉前，腿上盖着一条灰色羊绒毯，脚踝还肿着，但能轻微活动。
她本想开口打破沉默，可梁京鹤就在她身边，一动不动地看着火焰，像沉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她没说话，继续喝杯里的柠檬水，动作一如往常地优雅平静，实则心中翻涌。
“姜瓷，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梁京鹤开口了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最近在想，我们之间…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。”
姜瓷手一顿。
“你什么时候会想这些？”她语气轻淡，带着些刻意的冷漠。
“从你离开山月居的那晚开始。”
“那你想出答案了吗？”
梁京鹤看向她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们在一起，慢慢就能磨合。”
姜瓷笑了下：“所以你是打算用强硬的手段慢慢磨出感情？”
他没有反驳。
姜瓷将杯子放回桌上：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？不是你出轨，不是你强势，而是你从不愿意尊重我，包括这次来瑞士，我根本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。”
“我只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。”
“散心？”姜瓷扬眉，“还是说……是奶奶逼你来挽回我？”
梁京鹤沉默。
姜瓷叹了口气：“你总是这样，哪怕在我最绝望的时候，也不肯真心实意跟我说一次实话。”
梁京鹤低头，指节微微握紧：“我不是不肯，是怕你听见真话后，比现在还想离开我。”
姜瓷怔了一下。
气氛凝固了几秒。
她想笑，可喉咙发涩，勉强扯动嘴角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试一次，真正地跟你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