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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瓷！”
身后传来梁京鹤一声暴喝。
姜瓷只觉呼吸一窒，整个身体在坡道尽头失去平衡，连人带板猛地一头栽进厚雪里，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。
她觉得耳朵嗡嗡响，护目镜飞出，雪沫灌进脖颈，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，熟悉的影子已经冲了过来。
梁京鹤直接蹲下，脸色阴沉得骇人，手一把掀开她的滑雪帽，“有没有撞到头？哪里痛？”
姜瓷摇头，嗓子却有些发紧：“没事，就是脚有点扭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人已经被他一把抱了起来。
姜瓷愣住，双手抵着他的胸口，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还能滑？”
“我可以试试自己走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他低声呵斥，语气不重，却不容拒绝。
姜瓷被他抱在怀里，身体悬空，一时有些局促。
她能感觉到梁京鹤的胸膛起伏得很快，一路小跑着带她往医疗站方向走。
阳光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
风很冷，可姜瓷脸上的温度却莫名地升了起来。
“你刚才那么滑，是不是护膝没绑好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下次这种事你可以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你不是平时都在忙么？”姜瓷轻声嘀咕。
他脚步微顿，“我在你身边。”
姜瓷一怔，抬头看他，却被一阵风吹得眯起了眼睛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直到把她抱回休息屋，交给医生处理。
她的脚踝确实有点肿，医生建议冰敷静养。
梁京鹤脱下手套，蹲在她面前，亲自帮她把护膝拆下。
指节分明的手掌落在她脚踝处时，动作难得温柔。
姜瓷看着他低头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些恍惚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年以来，他第一次像个真正的丈夫一样照顾她。
只是——
太晚了。
她忽然低声问：“梁京鹤，你今天是不是，吓到了？”
他手指一顿。
“你以为我会摔得很严重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神一瞬变得幽深：“你再这样摔一次试试。”
姜瓷轻笑，“我也怕死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忽然认真地问了一句：“你怕我死吗？”
梁京鹤盯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姜瓷没再追问，靠回沙发，望着窗外再度飘起的雪花，只觉得眼前一切美得让人惶惶不安。
夜色沉沉。
雪越下越大，山间风从木屋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姜瓷一整晚都窝在沙发上不太敢动，脚踝酸痛，膝盖僵硬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疲倦。
梁京鹤打电话叫了餐，送到门口时还特地交代服务员加了保温。
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放在姜瓷面前，她却没什么胃口，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他注意到她神情不对。
姜瓷摇头，却又忍不住用手捂了捂额头，眉心紧蹙。
梁京鹤伸手探了探她额头，触感一瞬，心口骤地一紧。
烫得吓人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他起身，动作利落地翻找药箱。
“可能是雪地摔了一跤，再加上这两天太冷。”姜瓷声音哑哑的，整个人靠着沙发一副虚弱模样。
梁京鹤喂她吃了退烧药，又拿毛巾替她擦了脸和脖子。
姜瓷不说话，安安静静地让他折腾，眼神却有些游离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端着杯子凑过来。
姜瓷接了过去，却因体力不支，杯口一倾，水洒了不少在睡衣领口。
“笨。”他皱眉，把杯子拿回来放下，直接拿干毛巾帮她擦了擦。
姜瓷被他动作弄得有些尴尬，下意识避让，却没躲开。
“你别动。”梁京鹤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。
两人靠得很近，姜瓷的脸被擦干时，眼睫湿漉漉的，像沾了雪水。
她喉咙发紧，轻声道：“我去房间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