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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在梁奶奶的命令下，姜瓷不情不愿地同梁京鹤一起登上了飞机。
飞机起飞前，姜瓷拉了下毛毯，窝在座位里没说话。
梁京鹤戴着眼罩靠在一边，像是已经熟睡。
可姜瓷知道他根本没睡。
整趟航程，两人几乎没说过一句话，直到落地苏黎世。
瑞士正值雪季，街道干净安静，白雪落满窗沿，姜瓷刚下车，鼻尖就冻得发红。
而梁奶奶定的酒店，不愧是“逼两人破镜重圆”的阵地。
氛围感拉满的浪漫情侣酒店。
刚进房间，就是一张铺满红玫瑰花瓣的大床。
姜瓷站在门口看了两秒，转身就想去前台加订房间，却被梁京鹤拉住手腕。
“别忘了，我们来是给谁演戏。”
“那你就自己演，我不配合。”
“你要是跑了，奶奶真以为我欺负你怎么办？”
“那正好，你不是一直在做吗？”姜瓷反问。
梁京鹤被堵得说不出话，姜瓷甩开他的手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——
晚上。
酒店服务生送来晚餐，是提前定好的情侣烛光晚宴，两人面对面坐下，谁都没先动筷。
姜瓷先开口打破沉默：“说实话，这样的画面还挺讽刺的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假装夫妻，坐在落地窗前吃烛光晚餐。”她勾了勾唇角，“你觉得浪漫，我觉得讽刺。”
梁京鹤看着她被灯光照亮的侧脸，忽然问：“你什么时候，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？”
姜瓷放下刀叉，抬眼：“那你什么时候开始，觉得温顺才是我的唯一优点？”
梁京鹤没说话，只是倒了杯红酒，递到她面前：“既然来了，总得做点样子。”
姜瓷盯着他递过来的酒杯，没接。
“你不是最擅长演戏？这次怎么不配合了？”
“我怕我喝醉了，会把你推下楼。”
“……”梁京鹤轻笑，“姜瓷，你知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战士。”
“那也是你逼出来的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过了许久，姜瓷才拿起叉子，慢慢地吃了一口牛排。
她一边咀嚼，一边低声道：“奶奶让我来，是想让我们缓和关系，但很遗憾，感情从来不是靠一场旅行修补得了的。”
“所以你还是执意离婚？”
姜瓷点头，“你不是也默认了？”
梁京鹤盯着她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那你告诉我，如果我们现在不做夫妻，那你是不是就能去做陆上锦的合伙人了？”
姜瓷手一顿。
她抬头，眼里没了温度：“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梁京鹤没接话。
那一刻，姜瓷笑了，却像是彻底死了心。
“你放心，回国之后我就重新提交起诉书，这次不会再给你撤销的机会。”
说完，她起身回房间。
门轻轻一关，彻底隔开了他们之间最后那点薄薄的联系。
梁京鹤坐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那杯红酒被他一饮而尽，却苦得像药。
瑞士这几天刚好下了雪，梁奶奶还给姜瓷和梁京鹤安排了滑雪的活动。
第二天，天刚亮，梁京鹤就安排了滑雪场的接驳车。
他似乎心情不错，甚至难得主动地问她：“你上次滑雪，是哪一年？”
姜瓷手指扯了扯手套，轻声回道：“大学那年冬天。”
梁京鹤听完，只是低头替她把滑雪镜调好，语气淡淡，“怕摔就跟紧我。”
姜瓷没说话，转身戴好头盔。
滑雪场空旷开阔，雪道蜿蜒曲折，阳光落在积雪上，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姜瓷本以为自己很快会适应节奏，却在一个转弯处突然踩滑了。
她本能地想刹停，却越滑越快，身形几乎失控地朝雪林深处冲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