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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点头，让人取了一张新的白麻纸铺在桌面上。
小暖暖拿起笔，由于她之前从来没有用过毛笔，费了好长的时间才驯服它。
她握笔的姿势也很奇怪，是直接握着笔杆攥在手里的，那架势看着不像是写字，倒像是要拎着锄头去下地干活一样。
这姿势让人有些不忍直视。
太傅忍不住开口纠正她：“你不要这样握笔，你要这样。”
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她摆姿势。
原本已经把毛笔驯服了个七七八的暖暖，进度再次跌回零。
她现在感觉自己的手陌生极了，好像右手的五根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一样。
她很想换回刚才那个握笔姿势，但是年迈的老太傅就在旁边盯着她的手看。
他给暖暖的感觉就像是学校里最严厉的老师一样。
小姑娘没敢换姿势，她的手抖啊抖，像得了帕金森，哆哆嗦嗦地在纸上画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圆。
皇上皱着眉左看右看，愣是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。
“此乃何物？”他问。
小暖暖底气不足地答：“这、这是圆。”
皇上哦了一声。
竟然是个圆吗，他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。
接着，小姑娘又在上面画了三条指针。
为了方便区分，她把指针的特征画得很明显，三条长度各不相同。
钦天监监正想问这三条线是什么东西，但他刚开口，就被皇上打断了。
“让她先画。”
由于暖暖画的那个圆形有些小，她就把刻度和数字画到圆外了。
数字是阿拉伯数字，从一到十二。
画完之后，她的手指都变得黑乎乎的了。
“画完了吗？”皇上问。
暖暖点头，开始给他们解释那三条指针怎么分辨。
“这个是时针，这个是分针，这个是秒针……”
她话落，太傅指着圆外面一圈奇怪的字符问：“这些是什么意思，我看你画了十二个。”
“这是数字呀！”
小姑娘疑惑地看着他们四个：“12345呀，你们不知道吗？”
她还没上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些数字了。
皇上意识到什么，让王德海又拿了一张新的白麻纸过来。
“来，暖暖，你把这几个数字写在这张纸上。”
“哦哦。”
小姑娘听话地写了下来，写完指着数字一个一个教他们。
“这是一，这是二……”
她其实不是很明白，刚才不是还在讨论钟表的事，怎么突然间就开始关心数字了。
而且这样教几个成年人认一二三，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。
教完之后，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“那三十五怎么写？”
“一百零一怎么写？”
“一千零一十怎么写？”
暖暖握着毛笔有些恍惚，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学校里参加考试，旁边坐着的也不是皇上，而是几个老师。
她不停地在纸上写答案，写着写着，毛笔都快用顺了。
太傅也发现了这一点，在暖暖又写下一个数字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这小娃有点天赋。”
他能看得出来，暖暖刚才是第一次拿毛笔，连姿势都不会。
他纠正了姿势后，她就一直保持着，说明她记性很好。
另外，从她写下第一个字到现在，进步非常大，说明她聪明，上手快。
总之，太傅发现这点之后，便起了惜才之心。
他说：“你的天赋不能浪费了，要常练字，我家里有几本字帖，让你家人来太傅府拿去练。”
皇上知道暖暖的身世，她的家人都在另一个世界。
为了不吓到太傅，皇上低咳两声，插话道。
“字帖让人送进宫给朕就行，朕会交给暖暖的。”
太傅也没有多想，直接答应了。
随后，他们几个开始讨论起数字，不知不觉间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御书房里有些昏暗，皇上便开口道：“王德海，把朕的台灯拿来。”
王德海给他拿了过去，他想要出声提醒天色很晚了，但是看到皇上十分专注的样子，害怕打扰他们商讨国事，几次欲言又止。
后来还是皇上突然想起来，这个时间点，暖暖怕是待会儿就要走了。
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挺吓人的，太傅和太史令都年纪大了，要是受到惊吓，说不定会被吓出个什么好歹。
所以不能让他们看到。
想到这里，他也不管有没有商量完，赶紧叫他们三个出宫。
三人离开后，皇上看向暖暖，像是生怕她突然消失一样，快速交代。
“暖暖，你下次来可否给朕带一个你们那边计时的钟表过来，让朕研究研究。”
“当然可以啊！”
小姑娘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皇上闻言露出了笑容，他也没想着占小姑娘的便宜，想给她钱的。
但是暖暖不要。
她说：“皇上，你和皇后姐姐上次给的东珠很贵的，能换好多好多钱，所以不用再给了。”
这话听到皇上耳朵里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原来喜欢东珠，那下次来再给她一串。
然后，他想到了自己的宝贝无人鸡。
“对了暖暖，你说无人鸡要充电是什么意思，不充电会怎样。”
“不充电就——”
小姑娘话还没说完，眼前一道白光闪过，熟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她看着皇上的脸瞬间消失在眼前，而她也从御书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房间静悄悄的，床头的钟表显示现在是凌晨六点半。
这个点，家里人都等得睡着了。
小暖暖没有打扰他们，她爬上床，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，才躺下两分钟就睡着了。
*
御书房里。
皇上这次亲眼看到了暖暖是怎样消失的。
有一道圆形的白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，白光越来越大，大到将小姑娘的身形给包裹进去，一瞬间后，白光散去，她的人影也消失在原地。
虽然皇上早就知道她会凭空消失，但这毕竟是亲眼看到，难免觉得心惊肉跳。
他越发确信世界上有仙人了。
只有仙人才能拥有这样跨越两个世界的能力吧。
收回思绪，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。
哦对了，他的无人鸡。
暖暖还没说不充电会发生什么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