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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皇子说着，同时期待又渴望地仰头看着皇上。
“父皇，我们一起去母后宫里看怪鸟吧。”
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渴望父爱，但是由于他的父亲是皇上，所以两人之间除了父子情之外，还隔着一层名叫君臣的沟壑。
五皇子心性天真活泼，十分想要靠近皇上，不过他的母妃常在他耳边说皇上很忙，叫他不要去打扰他。
所以五皇子很少见到皇上，有时候一个月只能见到那么两三次。
平时见面，皇上看他的神情都很慈爱，但是这次嘛……
皇上拒绝了他的邀请，并询问起了他的功课进度。
五皇子脸上的期待被局促所取代，低下了脑袋，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皇上没有看到，他让五皇子身后的宫女太监带他回去。
宫女从地上起来，抱着他就赶紧走了。
走出去好久，五皇子呜咽的声音传来。
“呜呜呜……父皇不喜欢我！”
小宫女连忙安慰他：“殿下，陛下不是不喜欢您，他只是关心您的功课。”
五皇子的母妃位份为妃，封号惠。
在皇宫里，只有太后、皇后、贵妃才有单独的宫殿，其他妃嫔则会依照等级被分配在其他殿中，几人共用一个院落。
五皇子回去的时候，惠妃正在和其他妃嫔说话，她们讨论的内容也是刚才天上飞过去的怪鸟。
这个时候，惠妃听到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贴身宫女说五皇子哭了，惠妃连忙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她心疼地给五皇子擦着眼泪，抬头问那些宫女太监们：“五皇子出什么事了！”
她还以为是这些宫女没有照顾好，因此语气很严厉。
小宫女站在旁边如实回答。
“回娘娘的话，五皇子殿下在御花园看到天上飞着一只怪鸟，他很喜欢，便追着那怪鸟一路跑到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外。”
听到这里，惠妃眉头微蹙。
皇后脾气很好，性情也温和，从不主动与人交恶，平时对待皇子们也像对亲生孩子一样。
景初以前去给皇后请安时，皇后还送了他进贡的葡萄让他吃。
怎么可能会是因为皇后哭的。
要说是跑到了贵妃的景仁宫还贴合现实一点。
她这般想着，小宫女话还在继续说。
“但是陛下从坤宁宫出来了，看到殿下在玩，便问了他的功课，殿下答不出来，陛下便让他回去读书。”
“殿下以为陛下不喜欢他，这才从坤宁宫一路哭到了这里。”
听完宫女的话，原本还在温柔安慰五皇子的惠妃脸色一变。
她用手帕擦了擦五皇子的眼泪，眼神虽然心疼，但还是严厉地告诉他。
“景初，母妃不是跟你说过吗，你父皇喜欢聪明的孩子，你功课都没做完，就莽莽撞撞地跑到他面前，你说他怎么会喜欢你呢！”
五皇子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抽噎着说。
“可、可是我好久没见父皇了，我想和他一起去看怪鸟……”
听到这话，惠妃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似的，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。
她狠着心说：“景初，若是你能比你几个皇兄还聪明，你父皇就会常来看你了。”
姜景初今年才四岁，不是最大的，也不是最小的，母家并不出众，放在皇子中可以说是非常平庸。
这样的孩子基本上与皇上的爱和皇位无缘了。
惠妃也知道这一点，所以她很心疼自己儿子。
可惜她这个当母妃的也没办法帮他，只能督促他努力学习，能让皇上多看两眼。
五皇子揉着红通通的眼睛，样子实在可怜。
惠妃也不忍心逼他去读书，就坐在旁边哄了他一会。
*
御书房里。
皇上埋头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，除了字之外，还画了好几道横线，看起来有点像个导图。
暖暖站在旁边，无聊地看着桌上的奏折。
也不知道皇上要干嘛，把她叫过来了也不说做什么事，就拿着毛笔刷刷在纸上写字。
过了一会儿，外面的侍卫通报，说太傅等人来了。
皇上这才抬起头，等人进来后，他拿着自己刚才写写画画的纸走下去，在一张长案上摊开。
“你们几个都过来，朕有东西要给你们看。”
他让暖暖也看，但是小姑娘才上一年级，上面的字根本认不全。
“朕想更改时间的记法，你们看。”
他把刚才听暖暖说的小时制讲了一遍，那三位大臣陷入沉思，御书房极其安静。
过了会儿，太傅率先开口。
“小时这个词十分巧妙，将一个时辰称为大时，半时辰为小时，再往下是半小时……老臣觉得陛下的想法甚好。”
“臣认为不妥，小时制虽然将时间划分得更加精确，可是该如何确定时间？难道要将所有日晷重新换上刻度吗？”
日晷是他们现在所用的计时工具，上面刻有十二时辰表盘，按照太阳的日影来确定时间。
这确实是个问题，皇上思索片刻，把目光投向了暖暖。
“暖暖，你们那边是用什么工具计时的？”
他这一说话，三位大臣瞬间把目光落在了暖暖身上。
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注意，以为是三公主，没想到竟然是个陌生小孩。
御书房重地，一个打扮奇怪的小孩怎么能待在这里。
太傅眉头一皱，正想说不合礼数，就听到小女孩开口了。
“用的是钟表？”
他到嘴边的话换成了一句，疑惑地问：“钟表为何物？”
小姑娘努力给他们描述钟表的样子。
“就是圆圆的，有三根指针，可以分辨现在是几点。”
“那晚上呢，晚上没有太阳，时间怎么分辨？”
暖暖解释道：“晚上也可以呀，钟表白天晚上都可以看的，不需要太阳。”
听到这话，几人互相对视一眼。
从没见过钟表的他们根本想象不出来。
小姑娘伸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纸，小心翼翼地问皇上：
“我能用吗，我可以画出来。”
她家以前用的就是那种老旧的时钟，所以小暖暖很小就会看表。
不仅会看，这会儿让她画出来她也是会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