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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闺蜜的校草男友16(第1/2页)
旅行结束,温糯用钥匙打开合租屋的门。
屋内空得刺眼。鞋架上,那双熟悉的白色拖鞋不见了;沙发上,成对的卡通抱枕只剩一个。
客厅静得能听到自己平缓的呼吸。
她走向夏栀的房间。门虚掩着。
房间被收拾得像样板间。
书架空了大半,桌面光洁如新,所有零碎摆件消失无踪。衣柜门敞着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衣架。
夏栀搬走了。
没有留言,没有信息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一句决裂。
夏栀用她最骄傲、也最冷漠的方式,彻底从江盏月的生活里退场。不骂,不闹,不纠缠,连恨都吝啬给予。这份极致的沉默,比任何指责都更戳人。
江盏月站在空荡荡的主卧中央,没有慌乱,没有无措,更没有半分要掉泪的模样。
她不是那个需要紧紧跟在谁身后、靠讨好和依附才能获得安全感的原身。
从温泉夜选择沈辞的那一刻起,她就清楚,这条路没有退路,也不需要退路。
夏栀的沉默离场,不过是她选择之后,必然要面对的结局。
也好。
她转身,轻轻带上了那扇门。隔绝了那片象征过去的空洞。
门外,是属于她的现实。
碎了的情谊,不必捡,也不必留。
她选的路,她自己走到底。
……
离开度假村后的头两天,夏栀把自己关在临时落脚的酒店房间里,反复回想每一个细节。
愤怒和痛楚灼烧着她,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愚弄、被背叛的耻辱感。
温糯,那个总是安静跟在她身后、叫她“栀栀”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好闺蜜,竟然在她眼皮底下,撬走了沈辞。
她不会像个失败者一样去对峙、去祈求。
那是温糯才配得到的戏码。
她要反击,要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。
她太了解温糯了。多年的“好闺蜜”不是白当的。
她知道温糯看似温顺的外表下,藏着怎样一个渴望挣脱、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灵魂。
她也知道温糯最深的软肋和痛苦的根源——那个她拼命想逃离、却又无法真正割舍的原生家庭里,那个对“出轨”二字有着近乎病态敏感的母亲身上。
找到温母的联系方式并不难。拨号前,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。
电话接通,传来一个带着些微口音、略显疲惫的中年女声:“喂,哪位?”
夏栀深吸一口气,瞬间进入状态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恰到好处的颤抖、委屈和难以置信的痛楚:“阿姨……您好。请问是温糯的妈妈吗?我是夏栀,糯糯的……大学同学,也是她……以前最好的朋友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以前”和“最好”,声音哽咽了一下,仿佛难以启齿。
“哦,是温糯的同学啊。”温母声音平淡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阿姨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打扰您……糯糯她,她和我男朋友沈辞在一起了!”
不等温母从震惊中反应,夏栀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声泪俱下地诉说起来。
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最信任的闺蜜和男友双重背叛的可怜形象,字字泣血。
“阿姨,您知道我心有多痛吗?我把她当亲妹妹,什么都跟她说,可她怎么能背后捅我刀子?”
“她明明知道我和沈辞感情多好,明明最清楚我多看重这段感情……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,就在我们一起去温泉旅行的时候,他们背着我……”
每一句控诉,都精准地往“背叛”、“欺骗”上引。
然后,她祭出了最狠的一刀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“痛心疾首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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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!糯糯她怎么能学她爸爸啊?!您最清楚出轨对家庭的伤害有多大,她这是要走她爸的老路吗?这跟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有什么区别?!”
“第三者”、“学她爸”、“出轨老路”——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温母因丈夫背叛而半生流血的伤口上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粗重得吓人。
“阿姨,您也别太生气,好好跟温糯说,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夏栀最后还“贴心”地劝慰了一句,才在温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道谢中,挂断了电话。
她放下手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一片冰冷的了然。
她知道,火种已经精准地投掷出去,落在了一堆干透了的、浸满了旧日伤痛和现实焦虑的柴薪上。
接下来,只需要等待那场必然燃起的大火。
……
温母几乎没怎么收拾,带着一股要同归于尽的戾气,直奔出租屋。
此时,江盏月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看书,夕阳余晖落在她肩头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可这份岁月静好的模样,落在赶来兴师问罪的温母眼里,只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妈?”温糯闻声抬头,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讶。
她几乎瞬间便判断出,这是一个攻略沈辞的极佳机会。
指尖微顿,她不动声色地给沈辞发去定位与求救信息。
下一秒,温母反手重重甩上门,巨响在狭小的房间里震荡。
“你还知道叫我妈?!”
她几步冲上前,在温糯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时,扬起手——
“啪!”
清脆响亮的耳光声。
江盏月被打得脸偏向一侧,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,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没躲,甚至没抬手去捂,只是慢慢转回头,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可能破裂的地方,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我这辈子最恨的,就是你爸那出轨的德行!”温母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鼻尖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你现在居然也学他!插足别人感情,撬自己好朋友的墙角!温糯,你要不要脸?!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?!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?!”
唾沫星子喷在脸上,带着熟悉又令人窒息的歇斯底里。
那些关于父亲背叛的旧日伤痛,此刻全都成了刺向她的武器。
温糯安静地听着,一言不发,任由她咆哮。
等温母一口气喘不上来、短暂僵住的间隙,她才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,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打在她脸上。
她甚至极轻地扯了下嘴角,像是自嘲,又像是某种解脱。
“妈,你说得对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下了满室的戾气,“我骨子里可能就像他。自私,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,也可以不择手段。”
温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“认罪”和过于平静弄得一怔,准备好的无数咒骂噎在喉咙里。
江盏月向前走了一小步,距离近到能看清温母眼中翻涌的愤怒,以及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失控局面的茫然。
她继续用那种没有波澜的语调说:
“但我和他不一样。他蠢,贪心又没本事,最后什么都留不住,也护不住身边任何人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我知道我要什么,也知道该怎么去拿,怎么牢牢抓住,再也不放开。”
温糯目光沉静,一字一顿,“沈辞,就是我现在最想要的。
“你……你还敢说!”温母气得浑身发抖,又想抬手。
温糯这次没再被动承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