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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糕第一个冲进来，鼻子到处嗅，把整个耳房闻了个遍。
奶糖跟着进来，也是这儿闻闻那儿闻闻，最后两只狗都停在那两个浴桶跟前。
雪糕抬起前腿，扒着那个大浴桶的边沿往里看。
“汪汪！”雪糕叫了两声，似乎在问：这是给我洗的吗？
梁晶晶走过去，也往大浴桶里看了看。
桶里空空如也。
梁晶晶盯着那个大浴桶，琢磨了一下。
要是让雪糕和奶糖进这个大浴桶洗，那肯定是最方便的。
这桶够大，两只狗进去都宽敞。可问题是，这桶是她爹梁九阙的。
她爹那个人，梁晶晶太了解了。
梁九阙有洁癖。
不是一般的爱干净，是真的洁癖。
他用的东西，别人碰都不能碰。尤其是洗澡的桶，那更是他的禁地。
上次有个下人不知道，把他的布巾拿去擦了桌子，梁九阙知道后，那张布巾直接扔了不说，还让人把那桌子反复擦了五遍。
要是让他知道，自己用来泡澡的桶，让两只狗进去洗过？
咦~梁晶晶打了个哆嗦。
那画面太美，她不敢想。
“不行不行。”梁晶晶自己摇了摇头，“这个不能用。”
她又看向那个小浴桶。
这个倒是新的，是她爹专门给她买的。
桶不大，她坐进去刚好，水能没到脖子那儿。可要是让雪糕和奶糖进这个桶。
梁晶晶比划了一下。
雪糕光是站起来，前腿就能搭到桶沿上。奶糖稍微小一点点，但也小不到哪儿去。
这俩家伙要是挤进这个小桶，估计连转身都转不了。
再说了，这是她洗澡的桶。
虽然她现在是四岁半的身子，可她心里是个成年人啊。
让狗进自己洗澡的桶，那感觉还是怪怪的。
梁晶晶站在两个浴桶中间，犯了难。
芷薇在旁边看着，小声问：“姑娘，要不就用那个大桶？反正主子也不知道。”
梁晶晶摇头：“不行，我爹鼻子灵着呢。他要是闻到桶里有狗味儿，肯定得问。”
“那用小桶？”芷薇又问。
梁晶晶还是摇头：“太小了，装不下这俩祖宗。”
雪糕似乎听懂了主人在嫌弃它们，不满地哼哼了两声，拿脑袋蹭梁晶晶的腿。
梁晶晶低头看它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是不想给你们洗，是实在没地方洗啊。”
奶糖倒是淡定，趴在地上，尾巴慢悠悠地摇着，一副“反正我听你的”的模样。
芷薇想了想，出主意：“姑娘，要不咱们去后院的井边洗？那儿地方大，用盆打水也方便。”
梁晶晶摇头：“不行，天凉了，在外头洗容易着凉。它们毛厚，要是洗完了干不透，回头该生病了。”
狗在露天的地方洗澡，确实容易着凉。
芷薇又想了想：“要不去马房那边？那儿有个给马洗澡的地方，地方也宽敞。”
梁晶晶还是摇头：“那是给马洗的，地上都是泥。雪糕奶糖平时都在院子里，身上挺干净，去那儿洗一趟，回来反而弄脏了。”
芷薇没辙了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梁晶晶站在那儿，看着两个浴桶，又看看两只狗，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可笑。
她在现代的时候，家里有专门的宠物浴室，有浴缸有淋浴，想怎么洗怎么洗。穿到这儿来，成了尚书府的大小姐，反倒连给狗洗个澡都找不着地方。
这上哪儿说理去？
雪糕等得不耐烦了，又开始拿脑袋拱她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梁晶晶被它拱得往旁边退了两步，差点踩到奶糖的尾巴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拱了。”梁晶晶稳住身子，拍了拍雪糕的脑袋，“今天这澡，咱们换个地方洗。”
芷薇问：“姑娘，去哪儿？”
梁晶晶想了想，说：“就在院子里洗。”
“院子里？”芷薇一愣，“可是您刚才不是说，在外头洗容易着凉吗？”
梁晶晶点头：“那是说在露天的地方洗。咱们可以在院子里搭个棚子，挡挡风。再烧几锅热水，洗完赶紧用干布巾擦干，应该没事。”
芷薇琢磨了一下，觉得这主意也行：“那奴婢去准备东西？”
梁晶晶想了想，又说：“你等会儿，光咱俩不够。得烧水，得提水，得准备布巾，还得有人帮忙按着这俩家伙。尤其是雪糕，它洗澡不老实，一个人按不住。”
芷薇点头：“那奴婢去叫几个人来？”
梁晶晶说：“对，你去前院叫几个护院来帮忙。”
“护院？”芷薇有点意外，“姑娘，叫丫鬟不行吗？”
梁晶晶摇头：“丫鬟力气小，按不住它们。雪糕发起疯来，能把人带个跟头。还是叫护院来，男的力气大，好使。”
芷薇想想也对。雪糕那体格，她一个人确实按不住。就算叫两个丫鬟来，估计也够呛。
“那叫几个？”芷薇问。
梁晶晶看了看雪糕和奶糖，说：“叫三个吧。一个烧水，两个帮忙按狗。”
芷薇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梁晶晶又叫住她。
芷薇回头：“姑娘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梁晶晶指了指耳房里的灯：“先把灯熄了，省得浪费。回头要用的时候再点。”
芷薇笑着应了，把屋里的灯一盏盏吹灭，只留下手里那个火折子。
等芷薇走了，梁晶晶牵着两只狗，也慢慢往回走。
雪糕还以为不洗了，老大不高兴，一路走一路哼哼。
梁晶晶低头看它一眼，说：“哼什么哼，洗是要洗的，换个地方而已。你给我老实点，待会儿要是乱动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雪糕把脑袋别过去，不理她了。
奶糖倒是乖，安安静静跟着走。
梁晶晶看着这俩狗，心里琢磨着，回头得跟爹爹说一声，看能不能在静轩院专门弄个给狗洗澡的地方。
不然每次洗澡都这么折腾，实在麻烦。
不过这话现在不能说。说了她爹肯定得问，你咋知道给狗洗澡麻烦？你以前给狗洗过？
到时候又得编瞎话。
梁晶晶想到这儿，叹了口气。
穿成小孩儿就是这点不好，干什么都得有个来龙去脉，不能说自己以前的经验。
算了，先凑合着洗吧。
等以后长大了，想干什么干什么，再也不用解释这解释那的。
她领着两只狗，慢慢走回了正院。
没过多久，芷薇就带着三个护院来了。
三个护院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站在院子里跟三根柱子似的，看着就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