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芷薇站起来，脸上带着懊恼，说：“郡主，这狗怎么这么难喂呀？奴婢喂了好几次了，它们就是不吃。可饿极了的时候，又什么都吃。奴婢实在是搞不懂它们。”
梁晶晶看着那两条狗，又看了看那两个盘子，没说话。
她推开栅栏的门，走进去，蹲在两条狗面前。
奶糖和雪糕看见她进来，尾巴又摇了起来，凑过来蹭她的手。
梁晶晶摸了摸它们，然后接过芷薇手里的食盒，往里面看了看。
食盒里还有两个小篮子，一个篮子里装着猪肉，一个篮子里装着牛肉，都是没切过的，整块的肉。
梁晶晶把两个篮子拿出来，放在地上，放在两条狗面前。
奶糖和雪糕立刻低下头，凑到篮子边，闻了闻。
闻完之后，它们没有退开，反而蹲了下来，眼睛盯着篮子里的肉，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。
梁晶晶看着它们，说：“吃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条狗同时低下头，张开嘴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奶糖叼起一块牛肉，三两下就吞了下去，又去叼另一块。
雪糕也不甘示弱，埋头猛吃。
芷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，说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奴婢用盘子喂它们，它们怎么都不吃，郡主您用篮子装，它们就吃了？”
梁晶晶也纳闷，看着那两条吃得正欢的狗，又看了看旁边盘子里一动没动的肉，心里琢磨开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那两个盘子边，把盘子端起来，走到篮子边，把盘子里的肉倒进了篮子里。
奶糖和雪糕抬起头，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继续吃。
很快，篮子里的肉被它们吃得干干净净，连点肉渣都没剩。
可那两块刚才盘子里装的肉，却一口没动。
两条狗舔了舔嘴，心满意足地蹲在那儿。
梁晶晶愣住了。
芷薇也愣住了，说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还是不吃？”
梁晶晶蹲下来，伸手拿起那两块肉，看了看。
肉是好肉，新鲜的猪肉和牛肉，跟她刚才倒进去的那些肉是一样的。只不过那些肉是切好的，这些也是切好的，没什么区别。
她又把肉放回篮子里，推到两条狗面前。
奶糖低下头，闻了闻，然后把头扭到一边。
雪糕连闻都不闻，直接趴下了。
梁晶晶明白了。
这两条狗，不是不吃肉，是不吃从盘子里拿出来的肉。
或者说，它们对那个盘子有意见。
盘子是瓷的，白的，光溜溜的。篮子是竹编的，粗糙一些，带着竹子的味道。
狗鼻子灵，可能是不喜欢瓷器的味道？或者是觉得盘子太滑，不好下嘴？还是单纯就不喜欢那个白色的东西？
梁晶晶想不明白，但有一件事她清楚了：这两条狗，嘴巴挑得很。
她站起身，把篮子里的那两块肉拿出来，扔给芷薇，说：“这个拿走吧，它们不吃。”
芷薇接过来，一脸茫然，说：“郡主，这是怎么回事呀？奴婢喂了这么多回，它们就是不吃，您一来，它们就吃了。可为什么盘子里的肉，倒进篮子里，它们还是不碰呢？”
梁晶晶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是嫌少。”
芷薇眨眨眼：“嫌少？”
梁晶晶点点头，看着那两条狗，说：“它们胃口大，那两盘子肉，不够它们塞牙缝的。篮子里的肉多，它们就吃了。”
芷薇看看那两个盘子，又想想刚才篮子里的肉，好像是有道理。可那两块被剩下来的肉呢？也是从篮子里拿出来的，怎么就不吃？
她正要再问，就听梁晶晶自言自语地说：“到时候得弄点鹿肉来。”
芷薇一愣：“鹿肉？”
梁晶晶点点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那两条狗，说：“狼最爱吃的应该是鹿肉。它们俩骨子里有狼的血统，肯定也爱吃。等弄点鹿肉来，看看它们吃不吃。”
芷薇听了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点点头，说：“那奴婢回头让人去问问，看哪儿能买到鹿肉。”
梁晶晶嗯了一声，又蹲下来，摸了摸奶糖和雪糕的脑袋。
两条狗这会儿正趴在地上，眯着眼睛，一副享受的样子。
感觉到她的手，尾巴又摇了摇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……
吃饱喝足，梁晶晶又领着雪糕和奶糖往静轩院后头的耳房走。
这俩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水的味道，一路兴奋得不行了。
“慢点慢点！”梁晶晶拽着牵狗绳，没好气地训了它们一句，“洗个澡给你们高兴成这样？待会儿下水的时候别给我瞎扑腾就行。”
雪糕才不管那么多，伸着舌头就想往她脸上舔。
梁晶晶躲着雪糕的热情，好不容易走到耳房门口。
伸手一推，门开了。
里头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这耳房原本是静轩院的洗澡房，后来她爹梁九阙搬去了前头的书房住，这地方就空下来了。
平时也没有人专门在这儿守着，毕竟静轩院里人少，很多下人都是身兼数职。
梁晶晶站在门口，往里瞅了一眼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：祖父可真是个省钱的好手。
一份工钱干好几份工，这话真不是白说的。
她来尚书府这些日子算是看明白了，静轩院里的下人，一个比一个全能。
管洒扫的时不时还得去厨房搭把手，看门的偶尔也帮忙喂马。不知道的还以为尚书府穷得揭不开锅了呢。
梁晶晶正要转身叫人，就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。
“姑娘，您怎么站在这儿？”芷薇小跑着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火折子，“奴婢吃完饭就赶紧回来了，想着您该带雪糕奶糖来洗澡了。”
梁晶晶点点头：“正等你呢，里头太黑，看不清。”
芷薇麻利地吹着火折子，先进了耳房。
这耳房不算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靠墙的地方摆着两个浴桶。一个大，一个小。
大的那个是梁九阙的，是那种能坐进去泡澡的大木桶，外头还箍着铜箍，看着就结实。
小的那个是新的，是梁九阙专门让人给梁晶晶买的，大小刚好适合她现在这个四岁半的身子。
除了浴桶，墙角还放着两个木架子，上头搭着干净的布巾和换洗的衣裳。
地上铺着青砖，靠窗的地方有个小炭炉，用来烧热水的时候温着的。
芷薇把屋里几盏灯都点亮了，整个耳房一下子亮堂起来。
“姑娘，可以进来了。”芷薇说着，往门口看了一眼，见雪糕和奶糖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，忍不住笑了，“这俩家伙倒是着急。”
梁晶晶牵着狗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