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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试图阻止,那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下去。
“你以为你身边那个眼石者的瞳中可以维持那么久吗?”铜镜歪了歪头,看向镜头的方向,隔着屏幕与谢衔枝对视:“第二步,你会害死他。没了他的庇护,你又能怎样呢?还当自己是当年的蓝羽吗?别说能量中枢,你在古堡里削弱一个能量柱都废了半条命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弯起:“我们既然敢在这时候告诉你真相,自然有方法对付你。秽寿添大人怜惜你,才愿意给你机会,不信的话,就试试看吧。”
他手底下,祝杭已经不再动作了。不知是死了,还是晕了过去。
画面的最后,铜镜的手覆在纽扣上,咔嚓一声,镜头碎裂,图像也变成了漆黑一片。
谢衔枝曾看过一部恐怖片,片中怨灵可以从屏幕中爬出来杀人,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在今时此刻,但他依旧面色铁青地看着那一片漆黑,浑身都在颤抖。
那颤抖越来越剧烈,强烈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找不到出口。季珩伸手想安抚他,手刚碰到肩膀,谢衔枝就一把推开了那屏幕,把头埋在膝盖里。
“我觉得憋得慌!”他声音发颤:“从头到尾,好像我干什么事都在他们的掌控中,从未飞出过他的手掌。我真的!很不舒服!”
“他要毁掉我的每一个家!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因气愤而头晕目眩。窗外的光静静流淌,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良久,他抬起头,坚定又沙哑道:
“我想替自己争取一次,可以吗?”
他看着季珩。
“我要见柳熙。”
柳熙的房间在瞳中角落。
房门紧紧闭着,他们敲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在给自己泡茶。热气袅袅升起,茶香弥漫。见他们来了,他只是抬了抬眼皮,没有把那壶茶与他们分享的意思。
谢衔枝在门边站定,这才注意到,并非所有的房间里都有那扇窄窗。
听闻来意后,柳熙捧着热茶吹了一口,眼珠子朝季珩偏了偏:
“你觉得为什么,我会在古堡的时候,选择把所有事情交代给他,而不是别人?”
谢衔枝一愣。
柳熙垂下眼:“动脑想想。他要真是如我百年前在塔内跟你推测的那样黑暗,我自然对他的转世也会抱有敌意。我愿意做这个尝试,就是因为那时候......”
他突然顿住,捧着茶杯的手指收紧。片刻后,他把茶杯放下,叹了口气:
“你把我送出高塔后......当时我在塔顶,遇到了他。”
“阿稔?”谢衔枝心一紧。
“我那时候很害怕。”柳熙继续说:“我刚说了他很多坏话,他就出现了。我还以为是报应来了,以为他是在那里堵我,要对我动手。”
“可我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没有......”
柳熙顿了顿,抬眼看向谢衔枝,眼睛微微颤动。
“后来,他跟我解释,他是被秽寿添送出塔外的,再也进不去塔了。直到塔身开裂,他才好不容易摸索到这个缝隙,就是我出来的那条。”
谢衔枝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拳,有些忍耐不住:
“原来......原来我当时离他这么近吗......”
季珩的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“结果,你头也不回地掉头回去了。”柳熙摇摇头,苦涩地笑了一下:“对不起,我想,我也有错。那时候,我给你说了很多煽风点火的话,你有些气愤上头了,做事就这么绝。”
谢衔枝垂下眼,这事怨不得任何人。柳熙始终与他站在同一战线,是他把阿云从稀里糊涂的生活中解救出来。柳熙有时说话的确不好听,但谨慎是他的经验,是他的生存之道,那些话,出于他的善意。
随即,他摇了摇头。
柳熙看着他,继续道:“他还在想办法进塔,但我不打算把生命耗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。我想,没了你,我这辈子应该都没什么机会见到净音天了。你那根羽毛,恐怕也不会有机会归还了。”他顿了顿:“那倒不如留给阿稔,如果他能活下去,他会归还给你的。”
“最好的结果是,你们把误会说开,还有机会拿着羽毛重新杀出去。”
热茶蒸汽还在袅袅升起,季珩坐在一旁静静听着,缓缓开口:“所以,羽毛就到了我身上。”
柳熙点头:“后面关于你的事,我就不太清楚了,我逃走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幽幽补了一句:“但我猜,八成,你费尽心思,发现自己还是进不去塔吧。”
“你只能,透过那道裂缝,看着他,看着爱人被钉在塔下,却无能为力。”
季珩怔了怔。
谢衔枝感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收紧,力道大得惊人。他吃痛地嘶了一声,季珩才意识到,倏地松开,又轻轻搭在他手上。
柳熙冷眼看着这一幕,眼睛里冒起火来,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嫌弃道:
“拜托,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演这种东西?我要吐了。”
没人理他。
柳熙继续道:“然后,这家伙就自我献祭,引来了净音天。但好在,羽毛替他挡了一灾。”
他说着说着,自己都觉得想笑:“操,双向奔赴,真的绝配。”
谢衔枝听不出这话的好赖,只觉得脸上一热,把头低下去,耳根悄悄红了。
季珩没这般心思,此次来找柳熙便是为了那根羽毛,他有些心疼地抚了抚谢衔枝的后背:“只是可惜了那根羽毛......”
“没什么可惜的!”谢衔枝肩膀一抖,躲开那只手,瞪着眼睛恨不得咬他一口,但又不忍心:“把你换回来了,怎么能说可惜呢!要是没有你,几个月前我就要像傻子一样被带去中央城了,现在说不定已经在监狱里了。”
柳熙头疼欲裂。他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眼睛,不去看旁边那对拉拉扯扯的人,手指捏了捏鼻梁上的穴位。
“停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:“别急着哭。”
“谁哭了?”谢衔枝问。
柳熙嘴角扯了扯。片刻后,他缓缓睁开眼睛,看向谢衔枝。
“那根羽毛......”柳熙声音很轻:“你还想要吗?”
“什么意思?当然想!我就是为这个来的!”他急急道,转念又有些沮丧:“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知道羽毛的下落,可现在证实了,它真的已经被消灾挡掉了。”
“话虽如此......”柳熙沉默了,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扫,犹豫着。良久,柳熙下定决心般从椅背中坐直身体。
他直视着谢衔枝,一字一顿:“你知不知道,自己到底是什么鸟?”
谢衔枝愣住,手指着自己,看看柳熙,又扭头看看季珩,一脸茫然。
“不许说你自己是牡丹鹦鹉!”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