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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信息,让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。
他把脸埋进膝盖里,大口喘着气。
后背传来轻柔的触感,一只手在一下下拍着,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。
那手正好落在他丢失羽毛的位置。
谢衔枝身子猛地一颤,他嘴唇抖了抖,僵硬地转过头,季珩在看他,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静。
谢衔枝忍了又忍,死命不让眼眶里积着的泪落下来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赌气,什么话都没说。
他一声不吭地朝季珩怀里一栽,脑袋僵硬地杵进他的肩窝里。
季珩没有催他。那只手继续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,窗外的光变幻的速度变缓了些,金灿灿的。
刚才视频里谈论到的主角,季珩知道是自己。
谈及利用,谈及引诱,他大概能猜出自己前世做了什么。大抵是伤透了小鸟的心吧,才让他在醒来时对自己产生那样大的敌意。
如今看来,那些行为并非出于本意,而是被利用、操控,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,不至于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可是,伤害到底还是实实在在地形成了。
无论是精神上的,还是身体上的。想到家中那根长钉,季珩心头就是一紧。W?a?n?g?阯?F?a?布?页?i????????n?????????5????????
吸取了之前的教训,季珩不再强逼着他面对。他静静地坐着,给足时间,让怀里这个人慢慢消化情绪。
谢衔枝像块钢板一样抵着他。脑袋靠着他,身子却仍倔强地不肯完全贴上来。豆大的泪滴一颗颗掉落在腿上,他倔强地抬手擦去。
此刻该感到释然吗?
阿稔从未背叛自己!他为自己召唤来了净音天大人,以永生永世的生命做抵押。
怎么能怪他......
直到最后一刻,自己还在怪他......
谢衔枝有点生自己的气。
很久之后,那僵直的身子才一点点软下来,终于靠在了季珩身上。像卸下所有防备的刺猬,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。
季珩抱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,他低下头,声音很低:“可以告诉我了吗?不要担心,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。”
谢衔枝鼻子一酸,下一秒,他哇的一声彻底绷不住了。那哭声之大,震得季珩耳膜一痛。
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,谢衔枝开始讲述一个故事。
讲一个从村落起头的故事,讲一个快要饿死的少年,讲一只摔断翅膀的小鸟,讲那口枯井,讲井底铺满的蓝尾花,讲那些贫穷却温暖的日夜,讲那些后来发生的、永远不愿再想起的事。
季珩静静地听完。
他什么都没说,眼睛却垂得越来越深。
千言万语哽在喉头,却不知从何开口。比起谢衔枝,他不过是一个听故事的旁观者,只能从第三视角窥见事件的全貌。他想象不出,亲历这一切的人,承受了多少苦痛。
“对不起......”
“对不起什么!”谢衔枝大叫一声,眼眶还红着。然后,他声音又低下去:“你什么都没对不起我!”
他想了想,自己很久没有这样不顾形象地哭过了,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。
缓过来一些后,他搓了搓鼻子,捧起手机,声音还带着点哭腔:“最后一点了,我们看完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
画面继续播放。
秽寿添刚想开口说什么,镜头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,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掌猛地覆盖上来,遮住了整个画面。
“哦?这是?”
被发现了!
谢衔枝汗毛倒竖,一把就把手机丢了出去。
季珩从被子上捡起来,平静地安抚道:“别担心,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,估计只是被发现后掐断了信号。”
画面翻转过来,露出了苏芳苓的脸。
此刻应该说是铜镜的脸。
那张脸先是一愣,随即摆弄了一下镜头。仅片刻,他恍然大悟。
“呵,有意思。”他轻声笑了:“什么时候贴在我身上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凑近镜头。
“喂,你......在看吗?”
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透过镜头看进来,仿佛能穿透屏幕,穿透时间,直直落在此刻正屏息观看的人身上,令谢衔枝脊背发凉。
第110章晚安
“苏芳苓”透过屏幕直直看过来,忽而,他笑了。
那笑容落在苏芳苓温婉的脸上,透出诡异。他对着纽扣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优雅妩媚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红唇翕动,又一次重复道:“你在看吧?那我们刚才的话,你都听到了吧。”
他身后,秽寿添怔了一瞬,随即默默踱步到纽扣前。他站在铜镜身侧,垂下眼,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小小的镜头上。
“这么巧,原来还有别的听众在。”他低眉冥想了片刻,眉头展开:“无妨,刚才说到哪了?说到......我,与你的饲主本就是一体同源。你可以认为,我们便是同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:“从过去在天上,到你成为谢衔枝的那一天,他为你取了名,我为你取了姓。我们,都是你的饲主。”
秽寿添歪了歪头,把手抬高,露出慈爱的笑容:“你看,净音天为了逃避我,把自己封锁在高塔。他伤不了我,我也伤不了他,他只能用这样的低劣手段制约我。”
谢衔枝清楚,那手上应该是序线,可他看不到。
“他对你寄予厚望。你却要一躲再躲,连见见他都不敢吗?”
“!”听闻此话,谢衔枝坐直身体,眼睛通红地瞪着屏幕。季珩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耳朵,温热的掌心拢住耳廓,将他的脸往旁边带了带。他轻声安慰道:“激怒你的话罢了,不要听。”
屏幕里,铜镜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如果你还坐得住,就一直做缩头乌龟吧。”
他突然斜眼看向角落,镜头跟着转动,画面里出现了祝杭的身影。一直沉默寡言的白袍青年,此刻正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镜头朝他慢慢走去,铜镜边走边说:“听好了,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老老实实回到我们身边,解开序线。我们就还当你是被养废的傻子,秽寿添大人可以让你重回你生长的地方,人间本就与你毫无关联,不是吗?”
铜镜脚步停在祝杭眼前,祝杭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,眼皮打着颤。红色指甲轻轻在他脸上划过,探向脖颈。
谢衔枝看着那手的动作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第二——”铜镜的手指倏然收紧。
画面里,祝杭的脸色瞬间涨红,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。他双手死死掰着那手,却像蚍蜉撼树,毫无反抗之力。
“如果你非要和我们对着干,那所有的异种,都会给你陪葬。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那手指越绞越紧,祝杭的脸从涨红变得青紫,在场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