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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柳一明也受伤不轻!
赵龙也看见了,咬着牙说:“要不是我们兄弟受了伤,他哪里能跑的掉?”
可我爸却摇了摇头站起来,继续扶着赵虎往前走。
他讲:“追上了又能怎么样?他那种人,就算受了伤也会留后手。咱们现在这样子,真追上了谁收拾谁还不一定。”
我没接话,但是听到我爸的话后也觉得我爸说的有道理。
下山的路我感觉比上山的时候要难走多了。
不仅是因为我现在身子还有点发软,而且黑灯瞎火,雾气又很浓,我还得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,有好几次我的脚踩在碎石上打滑,差点连人带赵虎一起摔了。
赵龙在后头也走得有点艰难,因为我每次回头看去,他那只脱臼的胳膊都垂在身侧晃来晃去,看着就疼。
幸运的是,剩下的过程中我们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。
而且我发现越往山下走,雾气就越薄。
月光此时照在地上也亮堂了不少,山路上虽然还是灰蒙蒙的,可好歹能见度高了一些。
我爸依旧是在旁边架着赵虎步子很慢,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手电筒照照四周。
他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,有时候照到树干上,有时候照到草丛里,有时候照到路边的石头上。我知道,他是在找有没有柳一明留下的其他厌胜术。
幸好我们一直走到山脚底下也没再发现什么。
刚走下山的时候,赵龙在后头终于开口了:“徐师兄,今天这事儿,回去得赶紧跟马爷说。龙脉地气乱了,这事儿拖不得,我明天一早就得赶紧带着我哥回去和我师父讲。”
我爸闻言后想了想,说:
“你们今天才来,而且还受伤了,还是歇一天再走吧。龙脉既然已经被破坏了,那眼下最要紧的不是龙脉,而是那个蛇神。它要是真借着龙脉化龙,这片地方怕是要出大事。至于你哥中的蟾酥……马爷就能解。”
我听着他们的对话,心里头更沉了几分。
蛇神化龙。
这四个字听着像是我只在小说里头才会看见的词。
可刚才在山上,那些蛇群,那只癞蛤蟆,那顶大红色的纸轿子,还有那四只黄皮子,哪一样不是真真切切摆在我眼前的?
更重要的是……现在龙脉已经被破坏了,柳一明也逃了!
“赵龙叔,”我忍不住问到,“那个蛇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赵龙沉默了一会儿后,这才说:“你们这边的微山湖蛇神传说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他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讲了起来:“听说在微山湖里镇着一条大蛇,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。有人说是明朝的时候就有了,有人说还要更早。那东西一直在湖底下修行想要化龙,可一直没成。而微山湖又连着龙河,虽然龙河也是龙脉支流,可那点龙脉地气肯定是不够它化龙的,所以它可能是和天仙府有了什么约定,才把主意打到了龙山这边。”
我爸安静听完后接过了话茬:
“龙山是中龙脉分出来的,还连着泰山龙脉和沂蒙山龙脉,地气比龙河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柳一明应该就是想借助蛇神化龙,来破坏龙脉的地气。”
说到这儿,我爸看了我一眼:“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没能成功把你们都给活祭给蛇神。要真让他成了,那蛇神恐怕要不了一年就能化龙了。
被我爸看了这么一眼后我瞬间就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。
一条活了几百年的大蛇,要是真化了龙,那得是什么场面?
妈的,还差点把我们给活祭了!
我想了想后,又问了一嘴:“他帮蛇神化龙,除了能破坏龙脉,还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听到我这话后我爸没吭声,赵龙也没吭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爸才开口说:
“天仙府想要推翻胡三太爷,光靠他们自己那点人哪够?他们肯定得拉拢一切能拉拢的东西。湖北罗汉寺底下的獾精,通顺河里的鲤鱼精,不都是一个道理?只不过这蛇神可比那两个要厉害的多了。蛇神要是真化了龙,这天大的因果它得还。有它在,天仙府的底气肯定更强了。再说了,龙脉乱了,胡三太爷的根基得动摇,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箭双雕的事儿。”
我爸这一说,我这才回过味来。
柳一明真是好算计!
破坏龙脉,引蛇神化龙,拿我们当祭品,这三件事他是同时在进行。
就算我们没上当不上山,他也依旧会做。
而我们上山了,他就能顺手把我们几个也捎带上,活祭给蛇神,加快蛇神化龙的过程!
这个人……真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啊。
赵龙闻言不紧又骂了一声:“个板马的,我们兄弟俩走南闯北二十年,吃过的亏不少,但是还没让龙脉出过事儿,这次可真是中了阴招了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心,好像还带着一股子……不易察觉的后怕。
我没接话,心里头却有点无语。
你才头一回,我都不知道被天仙府算计了几回了。
走到山脚底下的时候,雾气基本上已经散了。
月亮挂在半空中,惨白惨白的,把田埂和庄稼地照得一片死灰。远处的村子黑黢黢的,安静的像是一幅水墨画,空气中的腥臭味也没了。
我看了一下手机,已经夜里一点钟了。
我爸轻声道:“一会动作轻一点,别惊动你妈。”
我闻言点了点头。
刚进了村子,村头几户人家门口拴着的狗又汪汪汪的叫了几声,但是还是我们上山的时候一样,被赵龙瞪了一眼后又缩回了窝里。
(后来赵虎和我说,他们湖北民间道法中有一种法子叫‘借虎威’,因为行走江湖的时候,他们经常住在山上,所以免不了会遇到野生动物或者野狗,所以都会用这招来防身。)
我们沿着村道走到老舅爷家院门口后,我爸摸黑轻轻推开了门,带着我们把赵虎扶进东厢房,让他躺在了我床上,随后又点了盏煤油灯。
此时昏黄的光照在赵虎脸上,他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发紫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赵龙坐在床边,用那只还能动的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,接着倒出来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赵虎嘴里,又给他灌了点水。
紧接着他焦急的说到:“我师父炼的药丸能治皮外伤和稳固气血,可蟾酥……”
我爸闻言后示意他先别着急,然后上前扒开赵虎的眼皮看了看后,轻声讲了一句:“你等我一会。”
然后我爸就出去了。
我看到他蹑手蹑脚的走进了老舅爷的房间,没过几分钟又出来了,然后打着手电筒就出了门。
过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,我爸又返回了房间,只不过手里多了一只癞蛤蟆和一根墨条。
我见状立刻愣了一下,我爸刚才出去捉了一只癞蛤蟆?
只见我爸带着手套把他手中的癞蛤蟆的嘴给掰开了,接着把墨条塞了进去,然后念叨了一句什么咒语,随后就拿着那只癞蛤蟆在赵虎的眉心处转了三圈,然后把就把它拴着腿,挂在了门口上。
说来也怪,我爸弄完没多久,我就看见赵虎的呼吸开始慢慢的平稳了下来,嘴唇上的紫色也明显褪了一些,额头的冷汗也不出了。
赵龙见状终于松了口气,靠在床柱上疲惫的对我爸道了声谢。
只不过他的右胳膊还垂在身侧,肿得比刚才还厉害些,袖子都绷紧了。
就在这时,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风,我立刻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!
可我刚一转头,就看见了老舅爷。
他没讲话,而是径直的走了进来看了看我们几个,然后走到赵龙身边,两只手就那么一抓,赵龙脱臼的胳膊就复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