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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108章回信(第1/2页)
毕业后,奥利维亚在霍格莫德买下了一个店铺。
没有盛大的仪式,没有张扬的宣告,就在詹姆、莉莉和西里斯收拾行囊奔赴伦敦,正式投身凤凰社战场的同一周,奥利维亚敲定了这间小店的产权。
店铺藏在霍格莫德后街最僻静的角落,避开了蜂蜜公爵的热闹喧嚣,也远离了往来巫师的人流嘈杂。
两层的老式木屋,石基覆着常年的青苔,木窗古朴陈旧,安静得几乎会被路人忽略。
恰恰是这份低调与世隔绝,成了乱世里最难得的庇护。
奥利维亚开这家魔药店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赚钱。
这是她早在之前就敲定的心愿,也是她为自己、为卢平、为所有身不由己的人,预留的一方退路。
卢平陪着她一同打理新店。
两人默契十足,一点点将空旷的木屋填满暖意与烟火。
午后,店里格外清静,鲜有客人登门。
卢平在楼下整理药材,奥利维亚坐在二楼窗边的木桌前,正低头誊写改良后的魔药配方,羽毛笔划过羊皮纸,落下细碎均匀的沙沙声响。
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动静忽然从窗外传来,打破了一室安然。
一只雪枭落在窗棂,腿上牢牢捆着一封叠得整齐的羊皮纸信。
抬手轻轻取下信件,解开系住的细绳。
拆开信纸,映入眼帘的是莉莉清秀舒展的字迹。
信里寥寥数语,却道尽了最动人的喜讯。
她与詹姆,决定结婚。
莉莉在信里写,前路凶险未知,黑暗步步紧逼,他们不知明日是生是死,正因世事无常,才更想握紧彼此的手。
不求盛世繁华,只求乱世相守,以余生为期,共赴风雨,并肩而立。
末尾,她诚挚地邀请奥利维亚与卢平,届时务必前来伦敦,做他们最珍贵的见证者。
奥利维亚一字一句细细读完,眼底不自觉漾开浅浅的笑意,心头积压许久的沉郁,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喜讯熨帖得柔软温暖。
真好。
满目疮痍的乱世里,终究有人奔赴相爱,坚守赤诚,在无边黑暗里,活成了彼此的光。
她指尖轻轻抚过信纸温热的纹路,脑海里瞬间浮现两人的模样。
褪去青涩顽劣的詹姆,沉稳坚定,满心满眼皆是莉莉。
明媚通透的莉莉,初心不改,勇敢坦荡地拥抱属于自己的爱情与信仰。
他们毅然奔赴战场,以身御暗,却从未丢掉心底的温柔与热忱。
“是谁的信?看你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卢平轻步走上二楼,端着一杯温凉的清水,见她眉眼舒展、神色柔和,不由轻声问询。
奥利维亚将信纸递给他,语气轻快,藏不住由衷的喜悦,“是莉莉的信,她和詹姆要结婚了。”
卢平闻言眼底一亮,连忙接过信件细读,温和的眉眼间瞬间盛满欣慰。
“太好了。”他轻轻感慨。
“他们本该拥有这样的圆满。”奥利维亚望着窗外澄澈的天空,轻声道,“哪怕身处风雨,也偏要向阳而行。”
这是詹姆与莉莉独有的热烈与勇敢。
他们不惧黑暗、不畏凶险,既敢奔赴沙场浴血抗争,也敢在乱世洪流里,许诺彼此一生一世的相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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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利维亚坐在桌前,思考了良久才下定决心要给西弗勒斯写一封信。
自毕业之后,所有人的人生轨迹便彻底割裂,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奔去。
詹姆、莉莉、西里斯扎根光明,浴血奋战。
雷古勒斯深陷黑暗,步步隐忍。
而西弗勒斯,早已彻底归入食死徒的阵营,终日游走在黑魔王的阴影之下,与他们站在针锋相对的两端。
整个霍格沃茨的旧友,自此正邪分野,再无寻常交集。
寻常人避之尚且不及,没人愿意主动触碰这份敏感又危险的关系,更遑论主动写信联络。
可奥利维亚望着莉莉信纸上温柔恳切的字迹,心底五味杂陈,终究无法全然漠然。
作为莉莉年少时的好友,他有权力知道这件事。
无关立场,无关阵营,无关这些年渐行渐远的隔阂与对立。
年少在霍格沃茨的岁月尚浅,也曾并肩走过长廊、分享过课本与秘密,那些纯粹干净的时光是真的,曾经真挚的友谊也是真的。
只是乱世碾碎了太多人事,把故人硬生生推往光明与黑暗的两端。
她只是简单告知。
告知莉莉·伊万斯将于深秋成婚,与詹姆·波特相守余生,共赴乱世风雨。
她不提战争,不提正邪,不提日渐紧绷的局势,也不提他们早已决裂的过往。
末了,只落下一句极轻的祝愿:愿你前路自保,愿她岁岁平安。从此各行其道,各自珍重。
奥利维亚起身,走到窗边,将信封轻轻绑在窗外等候的猫头鹰腿上。
“去吧。”
她轻抬指尖,猫头鹰振翅而起,掠过霍格莫德连绵的屋顶,朝着远方阴沉的天际飞去,很快消失在风色深处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西弗勒斯收到了一封信,一封奥利维亚寄给他的信。
那时他刚结束一场冗长压抑的集会,黑袍沾着夜风的寒凉,整片天地都是冰冷、压抑、步步惊心的死寂。
直到一只猫头鹰,冲破沉沉乌云,落在他的窗沿。
西弗勒斯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紧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下的局势。
食死徒排查严苛,阵营对立不死不休,私通敌方旧友是大忌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詹姆、莉莉、小天狼星,人人与他势不两立。
唯独奥利维亚,始终游离在纷争之外。
羊皮纸上是她清隽干净的字迹,字字句句,皆是告知莉莉与詹姆的婚讯,末尾那句「各行其道,各自珍重」轻得像一阵风,却狠狠落进他荒芜沉寂的心底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眼底再也容不下旁人。
只是他深陷泥沼,满身污秽,永远不敢靠近。
西弗勒斯提笔写了一封回信,信上,他写道:
我已知晓。
我不便现身,亦不配前往。
烦你替我送上一份贺礼。
他不敢与她多说一字,不敢流露半分私心,不敢让自己肮脏阴暗的人生,牵连住这束唯一干净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