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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107章毕业(第1/2页)
今年的圣诞节奥利维亚并没有回家。
城堡里早已换上圣诞装饰，常青藤缠绕着回廊石柱，大厅高悬的槲寄生缀满银霜，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。
本该是暖意融融的节日氛围，却被弥漫不散的压抑冲淡大半。
不少学生趁着假期匆匆离校，余下的人依旧按学院聚拢，笑语寥寥，连圣诞盛宴都吃得格外沉默。
奥利维亚看着自己身旁同样选择留校的卢平，疑惑道，“你也没回去。”
卢平微微颔首。
奥利维亚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，便也识趣地没有追问。
周遭零星的交谈声断断续续，大多绕着外界愈演愈烈的风波，人人眉宇间都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卢平端起温热的蜂蜜水抿了一口，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飘洒的落雪，轻声打破沉默。
“你有想过之后去做什么吗？”
奥利维亚笑着点点头，“我想在霍格莫德村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魔药店，远离那些纷争。”
卢平眼中浮出几分了然与赞许。
“那你呢？”奥利维亚侧过头看向他，好奇地追问，“毕业后打算作何打算？”
卢平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，望向跳动的炉火，温和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怅然。
“我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规划。”他轻声说道，“以我的情况，想要寻一份安稳的工作，向来不易。”
奥利维亚心中清楚他因狼人身份常年遭遇偏见与排挤，这份无奈不言而喻。
卢平很快敛去低落，浅浅一笑，“不过我想留在霍格沃茨附近，这里是我待得最久、也最安心的地方，若有机会，我希望能成为一名教师，把学到的东西教给后来的学生。”
“这很好啊。”奥利维亚由衷说道，“你课业很好，又待人宽厚，一定会是位好老师。”
“那就借你吉言。”卢平抬眼望向大厅另一端空荡荡的席位，语气慢慢沉了下来，“只是如今世道混乱，就连霍格沃茨也不再是纯粹的净土，哪怕留在这里，恐怕也很难真正置身事外。”
风卷着雪粒撞在玻璃窗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，学院间无形的壁垒却依旧坚硬。
奥利维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轻声叹道，“是啊，乌云压顶，没人能独善其身。”
她稍作思考，转头看向身侧温和谦逊的少年，忽然抛出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邀约。
“既然你想留在霍格沃茨附近，又暂无定数，不如毕业后来我的魔药店帮我？”
卢平微微一怔，抬眸的瞬间，眼底漫起明显的错愕，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份突如其来的真诚的接纳。
“我……可以吗？”卢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，眼底掠过深深的自卑。
“你清楚我的情况，我的身份从来都是最大的累赘，寻常商铺根本不会接纳我，甚至有可能因为我，连累你的小店被人非议、排挤。”
多年来的偏见与驱逐，早已让他习惯性自我否定。
他早已习惯成为旁人避之不及的存在，从未想过有人会主动接纳他，信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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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落雪簌簌，炉火暖光温柔地落在奥利维亚眉眼间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三个字，清晰利落，掷地有声。
“我信你的为人，也信你的本事。”
她轻轻弯起唇角，“若是日后你得偿所愿，拿到霍格沃茨的教职，随时可以离开。
这份工作永远是你的退路，只要你愿意，小店的门，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卢平静静看着她，眼底的错愕渐渐褪去，一点点被温热的暖意填满。
积压多年的委屈、不安、自我怀疑，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勾起唇角，是这个压抑圣诞夜里，最干净澄澈的笑意。
他郑重地点头，眼底漾着真切的动容与感激。
“谢谢你，奥利维亚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奥利维亚眉眼舒展，心底也松了口气。
“说定了。”卢平轻声应下。
很快就到了毕业的日子。
盛夏的风穿过霍格沃茨的回廊，吹散了长达七年的书卷气，也吹不散笼罩在城堡上空经年不散的阴霾。
詹姆在这一年变了很多。
曾经张扬肆意、爱惹是生非，凭着一腔热血横冲直撞的少年，彻底褪去了年少的浮躁顽劣。
他不再执着于恶作剧与嬉闹，眉眼间的跳脱收敛殆尽，添了几分沉稳与坚毅。
也是在这一年，他终于收敛所有轻狂，稳稳追到了莉莉。
往日里总爱围着对方耍宝逗趣的模样，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呵护与并肩而立的笃定。
两人走在一起时，没有半分年少轻狂的打闹，目光交汇间尽是默契，一同做好了直面风雨的准备。
历届毕业季的欢腾热闹不复存在，毕业生们大多神色凝重，彼此道别时话语简短，人人都清楚，踏出这座校门，等待他们的便不再是无忧校园，而是愈演愈烈的纷争。
仪式结束后，几人习惯性聚到了湖畔的老柳树下。
西里斯斜倚着树干，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詹姆就站在莉莉身侧。
“毕业之后，我和莉莉都会加入凤凰社。”他率先开口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局势一天比一天凶险，我们没法躲在后方观望。”
莉莉微微颔首，红发在阳光下格外明艳，她目光坚定，“没错，黑暗不会自行消散，总要有人站出来阻挡。”
西里斯吹了声口哨，直起身来，“巧了，我也打算加入凤凰社。”
卢平适时接过话头，“我会跟着奥利维亚去霍格莫德打理魔药店，前线需要有人冲锋，后方也总得有个落脚补给的地方，店里常备疗伤的药剂，若是你们有需要，随时可以过来。”
“那可就先提前道谢了。”詹姆笑了起来，“有你们在后方坐镇，我们也能安心不少。”
几人说笑几句，七年同窗的情谊在离别之际愈发浓厚。
大家都没有说太过伤感的话，乱世之中，道别从不是永别，而是奔赴各自战场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