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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修砚听到“大礼”两个字后,回锦园的路上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很抗拒。
从小到大,季倾越的“大礼”几乎就没有在人类接受范围内的。
汽车停稳后,他做了三次深呼吸,才走进客厅。
然后,他和自己对视了。
客厅里摆着一个一米八三的蜡像版“裴修砚”,身穿白蓝相间的病号服,神色清冷,五官栩栩如生。
季倾越从蜡像后面探出头来,表情一如既往欠打:
“怎么样?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
裴修砚闭上眼睛,再次深呼吸。
“季叔叔和凌阿姨已经重归于好,他们俩身体素质也不错,有没有考虑过二胎?”
季倾越不满:“他们俩有我这个完美儿子还不够?考虑哪门子二胎?”
裴修砚:“就是因为有你,才应该考虑二胎。”
他绕过蜡像,坐在沙发上,一抬眼,又看见“自己”病号服下挺翘的屁股。
再次绝望闭眼。
“所以,你去京市给我定做了一个蜡像是吗?”
季倾越靠在蜡像上,抱着手臂:“我去京市参加了几个宴会酒会以及各种私人聚会,到处跟别人说你快死了,你别说,这感觉还不错……”
“……说重点。”
“好好好,你知道的,你身体不好在京市圈子里更是人尽皆知的事,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意外,但你要找玄师续命这种事听起来就是病急乱投医了,根本没人理我啊!我无从下手啊!”
“……说重点。”
“重点就是,你兄弟我实在是太擅长跟人打交道了,我想既然续命太扯,那‘养生’听起来是不是好一点?所以我到处去打听圈子里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养生之道!
你猜怎么着?还真让我打听到一个!
我说出来你都不敢信,你知道是谁吗?”
裴修砚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:“您请说。”
季倾越“啪”的拍了下手:“我爷爷。”
裴修砚:“?谁?”
季倾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润了润嗓子,才再次开口:
“我爷爷啊,你见过的,就非要让我爸妈离婚,说我妈整天挖坟盗墓,配不上季太太这个身份的那个死老头。”
季倾越起身,再次溜达到蜡像前,拍了拍“裴修砚”的脑袋。
“那死老头就有个蜡像。”
“在季家?”
“在蜡像馆。”
裴修砚蹙眉:“蜡像馆有蜡像很正常,像你这种把蜡像搬进我家的才不正常。”
季倾越晃了晃食指:“NO,NO,NO!
砚子,我好歹是顶级的律师,你太小瞧你兄弟我的观察力了。
我一开始盯上那死老头,是因为他身边养了几个小姑娘。
他多大年纪了?他都能做人家爷爷了!这精力有点夸张了吧?那我肯定得打听打听他怎么保养的啊!
在我的旁敲侧击之下,我爸说,前几年死老头的身体不太好,后来去国外休养了一阵子,突然就好起来了,之后死老头就迷上了蜡像。
他让人一比一做了一个他的蜡像,摆在了私人蜡像馆,每年都要维护保养,那我必须得去参观一下。”
季倾越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照片,放在了裴修砚面前。
“死老头的蜡像做的还挺帅,总会有人拍照的,我按拍照时间给你排序好了。
给你五分钟,然后我揭晓正确答案。”
裴修砚将照片摊开,盯了几秒,说:“他这个眼角的纹路是变多了吗?”
季倾越:“……你看久一点对我的自尊心比较友好。”
裴修砚拿起照片,对着光线强的地方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刚才说,老爷子每年都要维护保养这尊蜡像?”
季倾越点头:“没错,稀奇吧?每年都维护保养,别的地方都是崭新的,只有这眼角的纹路,一年比一年多,怎么?蜡像自己会变老啊?
而且,我查了死老头的账,我知道他的财产多的离谱,所以他名下那些私人游艇、私人飞机、私人岛屿都多的我眼馋。
但是,他每年有两个亿的支出——”
季倾越敲了敲“裴修砚”的脑门。
裴修砚:“……两个亿,保养蜡像?”
季倾越一边搓着“裴修砚”的脑袋,一边感慨道:
“用大师的话来说,我简直就是天才。
我敢打赌,这蜡像要是没鬼,我把你这脑袋吃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修砚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,努力和季倾越这个精神病沟通:
“所以,你去蜡像馆,一比一给我定制了一款蜡像?穿的还是病号服?”
季倾越说:“这不是体现你病入膏肓吗?其实我想给你定制穿四角泳裤的,但我怕别人误会我的性取向。”
裴修砚再次按住太阳穴:“然后呢?”
季倾越又在兜里摸了摸,拿出一张卡片,拍在了桌上。
“对方跟我说,前一周是试用期,如果考虑好了,拨打这个电话,他们会派专人上门服务。”
裴修砚摩挲着那张烫金的卡片,上面写着“彼岸烛火”四个字。
中间是一行座机电话。
最后一行写着:祝您心想事成。
裴修砚皱了下眉:“怎么试用?”
季倾越说:“说是要你滴一滴血,在蜡像的眉心,但我觉得这事还是得慎重,先问问大师吧。
对了,大师呢?你们这几天都在忙什么?没有我是不是寸步难行啊!”
话音刚落,裴修砚的手机响了。
正是萧辞忧发来的消息。
【带上桃木傀儡,检修井碰面。】
裴修砚说:“看来阵法踩的差不多了,我们过去吧,正好问问她。”
……
深夜。
众人再次齐聚在宋家别墅区外的检修井处。
萧辞忧身边还跟着小白。
季倾越激动的打招呼:“大师!好久不见啊!”
萧辞忧笑着说:“确实好久不见了,先撬井盖吧,今天让小白和傀儡下去,试试看能不能冲掉阵法。”
季倾越又揉了一把小白的脑袋:“小废物,没想到你也能派上用场啊!”
井盖撬开,小白率先跳了下去。
萧辞忧则席地而坐,一缕神识伴随着傀儡进入检修井。
一路通常。
到设备间后,墙上有个明显的线路管道,墙皮脱落,那是被纸扎人和傀儡挖开的痕迹。
小白和傀儡一起钻了进去,一落地就看到储物间里满地都是碎木头和碎纸片。
但桌上的铜镜和宋莺时傀儡仍纹丝不动。
萧辞忧的傀儡按照之前踩过的位置,迅速往阵眼挪动,小白跟在后面,活泼的蹦跶。
“啪——”
萧辞忧的傀儡跳到了桌子上,然后站定在铜镜上。
铜镜之上,是萧辞忧的桃木傀儡。
铜镜之下,确实萧辞忧的脸。
傀儡开始在铜镜上蹦跶。
砰砰砰!
砰砰砰!
拆家似的动静却因为整个负二层都被封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只听空气中传来萧辞忧一声凌厉呵斥:“破——”
铜镜的中心像是被踩出裂缝,蛛网般的纹路伴随着“咔嚓”声蔓延开,铜镜“啪”的崩裂。
下一秒,萧辞忧傀儡跑到了宋莺时傀儡面前。
宋莺时傀儡像手机震动似的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想要从内部逃离。
萧辞忧傀儡抬起胳膊,猛地一扇,“宋莺时”高高飞起。
裂纹从眉心蔓延到下巴,直到全身,然后在空中“啪”的一声烈成了两半。
卧室里的宋莺时做了十九年来第一场噩梦,满头冷汗。
夜色下的萧辞忧缓缓睁开眼睛。
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涌入眉心。
那是她的命格,找到了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