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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营奴又如何?照样勾他上位(50)(第1/2页)
刘庸是在宁栀回来的第二天傍晚被斥候护送着进的营。
宁栀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文书营看一份防务部署,刚看了两行,采薇便从门外探进来半个脑袋。
“小姐,刘墉人到了,林副将已经把他安置到军中客帐里去了。”
宁栀将笔搁在砚台上,起身整了整袖口。
“他路上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周平说一路平安,过清河驿的时候遇上了林副将派去接应的人,换了一匹快马,今日午后到的营外。”
采薇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。
“不过刘庸的精神头儿不大好,瘦了一圈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看着像好几夜没合眼的样子。”
宁栀想了想,从案角翻出两张空白的纸笺来揣进袖中。
“你去伙房端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送到客帐去,别让人饿着。”
采薇应声去了,宁栀则往中军大帐方向走。
帐帘掀开时卫琢正和林辉站在沙盘前说话,两人之间铺着一张标注了密密麻麻墨点的简图。
林辉看见宁栀,将简图收起来退到了一旁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卫琢从沙盘前转过身来,手里捏着一枚新插上去的蓝色小旗。
“京城的消息到了。”
他走到案后坐下,从案角的文书堆里抽出一封拆过的信递到她面前。
宁栀接过信展开来看,信上的字迹端正方严,一看就是出自专人之手。
内容不长,只有几行。
【陛下已阅口供,未置一词,连日来召见户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各一次,裴贵妃三日前递的密折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,上谕四字—朕已知悉】
宁栀将信折好放回桌上,手指在袖口内侧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。
原封不动地退回密折,末尾只批了朕已知悉四个字。
但这四个字比雷霆震怒更叫人心惊。
“陛下没有发火,也没有下旨彻查,而是召见了户部和大理寺。”
宁栀抬起头看向卫琢,“户部管天下钱粮拨付,大理寺管刑狱审谳,陛下这是在给裴家定罪之前先把审和查的口子都堵上吗?”
卫琢端起茶盏转了两圈没有喝,搁回去的时候瓷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。
“裴贵妃那封密折被退回去之后,宫里传出一个消息。”
他停了停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裴贵妃称病了,闭门不出,连太后的请安都停了。”
宁栀皱了皱眉,“称病?”
“嗯,对外说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。”
卫琢将目光投向帐壁上挂着的那幅军防舆图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可能,她在等吧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裴砚出手。”
帐内安静了一息,案上的灯芯爆了个花,噼的一声细响。
宁栀在心里将这条线捋了一遍。
裴贵妃的密折被退回来,意味着她在御前的话已经不管用了,陛下对裴家的猜忌到了不会轻易被一封折子打消的地步。
裴贵妃不敢再递第二封折子,因为每多递一封就多暴露一分急切,反而坐实了心虚。
所以她退了一步,称病闭门。
把球踢回给了裴砚。
裴砚是吏部尚书,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六部,他的手段远比裴贵妃在后宫里递折子高明得多。
“将军觉得裴砚会怎么做?”
卫琢则是反问了一句,“你爹那桩案子,最后是谁定的罪?”
宁栀的睫毛颤了一下,“大理寺。”
“大理寺卿何人?”
宁栀沉默了两息,“周崇明。”
“周崇明和裴砚是什么关系?”
宁栀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,手背上还残留着从云州赶路时磨出的一道薄茧。
认真思索了一番后,才答:“只知他们是同年入京赶考的,但来往不是很密切。”
卫琢瞥她一眼,“密不密切不是看表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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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宁栀抬起头目光比方才冷了几分。
“将军的意思是,裴砚会走大理寺这条路?”
“不是会,是已经在走了。”
卫琢从信封底下又抽出一张更小的纸条推到她面前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【周崇明昨日以体恤边将为由上书请陛下召卫琢回京述职】
宁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。
召卫琢回京述职?
名义上是体恤边将,实际上是把人从手握兵权的青州大营里调开,一旦离了营就再也管不到军中事务。
进了京城的地界,裴砚有的是办法让卫琢开不了口。
“那将军打算怎么应对?”
卫琢挑了挑眉,“他要我回京,我偏不回。”
“前线战事未了,我有充分的理由拒绝述职,陛下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召回去,他还指着我打南梁这一仗。”
卫琢站起身走到沙盘前,手指落在青州与京城之间那段漫长的官道上。
“但裴砚的目的不是真的把我调走,他是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陛下会不会保我。”
宁栀听到这里,心中那张棋盘上的落子又清晰了几分。
周崇明上书请召卫琢回京,陛下若是准了,说明天子对卫家的态度有了松动,裴砚就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陛下若是驳了,说明天子明确站在卫家这边,裴砚就知道大势已去,会提前做最坏的打算。
“所以这道奏折,其实是裴砚扔出来的一块试金石。”
卫琢回过头来看着她,帐中灯火映在他那双沉静的眼底。
“你倒是越来越快了。”
宁栀垂下眼帘,“小女只是顺着将军的话往下想了一步而已。”
“那你不妨再往下想一步?”
卫琢走回案后坐下,将手中那枚蓝色小旗在指间转了两圈。
“陛下驳了这道奏折之后,裴砚的下一步会是什么?”
宁栀垂着眼帘想了片刻,“狗急跳墙。”
四个字落在帐中,灯火晃了一下。
卫琢没有接话,但嘴角的弧度说明她猜对了。
林辉在一旁站了半晌,此刻终于插了一句。
“将军,若裴砚当真铤而走险,营中的防务是否需要加强?”
“加。”
卫琢将小旗插回沙盘上,继续开口:“西营和后营的巡逻加一倍,辕门处的关防文书查验提到最严,所有进出营的人一律登记在册,包括裴淑君帐中的丫鬟和仆妇。”
林辉抱拳领命,转身快步出了帐子。
帐中又只剩下两个人。
宁栀站起身来,将方才看过的两张纸条整理好搁回桌上。
“将军,刘庸已经到了营里,他的口供是否也要尽快录下来?”
“明日再录,让他先歇一夜。”
卫琢端起茶盏这回终于喝了一口,然后皱了皱眉,似乎茶又凉了。
宁栀看见他皱眉的动作,犹豫了一息,伸手将案角那只小泥炉上温着的茶壶提起来,替他续了半盏热的。
壶嘴对着杯沿的时候,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。
卫琢低头看了一眼续满的茶盏,没有道谢也没有说别的,只是将茶端起来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口倒是没再皱眉。
宁栀将茶壶放回泥炉上,退后一步行了一礼。
“那小女先告退了。”
她转身走到帐门口时,背后传来一句。
“脸上的伤,用药了没?”
宁栀的脚步停了半拍,手已经搭在了帐帘的边沿。
“每日早晚都在用,多谢将军挂念。”
说完她回头也问了一句,“将军胳膊上的伤可好了?”
案台前,卫琢的神色明显有了变化。
“怎地,这么久终于想起问我的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