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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营奴又如何?照样勾他上位(49)(第1/2页)
进了营门的时候,夕阳正挂在辕门上方那面卫字大旗的旗杆尖上,将半边天烧成了一片橙红。
宁栀从马背上翻下来的时候,两条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,幸亏旁边的斥候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。
采薇更狼狈,整个人趴在马脖子上被人抬下来的。
站都站不稳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小姐,我的腿好像不听使唤了。”
宁栀扶着马鞍缓了两口气,将药箱从马背上解下来抱在怀里,朝采薇摆了摆手。
“你先回帐子歇着,我去中军大帐交差。”
采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看了看她怀里的药箱又看了看中军大帐的方向,到底没有多嘴,由斥候搀着往侧营的方向去了。
宁栀抱着药箱穿过校场边上那排兵器架子,走到中军大帐外面的时候,帐帘里透出来的灯光比平日亮了许多,像是多点了好几盏油灯。
亲兵见她过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灰扑扑的模样,马上就进去通报了。
帐帘掀开的时候,一股熟悉的茶香和墨香混合着冷风扑了出来。
卫琢站在沙盘前,手里捏着一枚小旗,像是正在推演什么路线。
他转过头来看见宁栀的那一刻,手中的小旗在指间顿了一顿。
只见宁栀站在帐门口,灰布短褐上沾满了路上溅的泥点子,头发被风吹得散了大半,脸颊上前短时间被芦苇叶刮的红痕刚消,却又添了几道新的擦伤。
药箱抱在怀里,两只胳膊因为骑了一天一夜的马酸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卫琢将手中的小旗插回沙盘上,“几时出的云州?”
“昨夜戌时。”
宁栀跨过门槛走到案前,将药箱搁在桌上,动手解搭扣的时候手指不争气地还抖了两下。
她连忙按住自己的手背,稳了稳后才将搭扣解开,从底层暗格里取出那只桐油布包裹的簿册,递到卫琢面前。
“永安三年水卡过税簿,第七册,原件。”
卫琢走到案后坐下,将桐油布一层一层解开,露出了里面泛黄的簿册。
他翻开封面,一页一页地往后翻。
目光在每一行字上都停了两三息。
翻到腊月十七那一页时,卫琢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。
他将那行小字看了好几遍后,才问道:“刘庸人呢?”
“已经出了云州,走西边山道往北,由斥候周平护送,预计后日可达清河驿。”
宁栀将在云州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从找到刘庸的豆腐坊开始,到城隍庙取簿册被人撞见,再到连夜出城赶路回来,中间没有遗漏也没有添油加醋。
卫琢听到城隍庙那一段的时候,眉头皱了一下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。
等她说完了,帐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“城隍庙追你的那两个人,没看清你的脸?”
“没有,当时庙里很暗,我躲在神台侧面翻上屋顶的时候他们只看见了一个背影。”
卫琢将簿册推到案角,从旁边那摞文书底下抽出一张纸来,“你上次给我的信里写了一切平安四个字。”
宁栀垂着眼帘,不太确定他提这个做什么。
“被两个人追着翻屋顶跳院墙,这叫一切平安?”
宁栀嘴角动了动,片刻后才开口,“回来的时候确实是平安的。”
卫琢又看了她几眼,嘴里冒出来一句不轻不重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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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报平安之前,先确认自己没被人追着跑再写。”
宁栀低着头,“是,小女记住了。”
“去找杨统领,让他安排人接应刘庸,另外再派一队斥候沿清河驿到大营这段官道来回巡查,防止有人尾随。”
她应道:“好。”
正要转身出去时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林辉掀帘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一只食盒。
他看见宁栀也在帐里,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在她满身风尘的模样上扫了一圈,然后走到案前将食盒搁下。
“将军!伙房刚做好的,趁热吃。”
说完他又从食盒底下摸出一只小碗来,搁在食盒旁边。
“这碗是给宁参事的,路上赶了一天一夜了吧,先垫垫。”
宁栀看了看那只小碗,碗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。
米粒熬得软烂,上面撒了几丝姜丝。
她抬起头看向林辉,只不过林辉这会儿已经转过身去面朝卫琢禀事了,后脑勺对着她,看不见表情。
于是,宁栀又将目光移向案后的卫琢。
对方正低头翻着军报,仿佛食盒和小碗都是林辉自作主张的事情,与他毫无关系。
“将军,这碗粥…”
“林辉让你喝你就喝,站着碍事。”
宁栀:“.......”
她将嘴边的话咽回去,端起那碗鸡丝粥在沙盘旁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,低头喝了一口。
热粥入喉的时候,跑了一天一夜的疲惫好像也随着这口粥消失了一些。
裴淑君这两日没有出帐,吴嬷嬷和翠屏轮流守着,西营那边安安静静的。
京城方向没有新的消息传回来,兵部也暂时没有动静。
宁栀听着这些零碎的情报,不知不觉间,手中的粥碗已经见了底。
她将空碗放回食盒旁边,正要起身,林辉已经说完了事朝她点了点头便出去了。
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卫琢翻完了最后一页军报,将纸页摞齐放到案角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你方才说的那个左手缺了一截小指的人,我让斥候查过了。”
宁栀抬起头。
“此人叫吴七,原是云州码头上的一个混混头子,三年前被沈鹤收了做亲随,平日里替沈鹤跑腿办脏活儿。”
卫琢将茶盏搁回桌面上,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前两日他带人在云州城里搜了一圈,搜的就是刘庸。”
宁栀蹙了蹙眉,“那现在刘庸已经出了城,他们扑了个空会不会转头来追?”
“会。”
“所以我方才让你去找人安排接应。”
宁栀忽地就站起身,“小女这就去。”
她走到帐门口,帐帘半掀着,外面的天已经全暗了下来,营中的火把将道路照得明明灭灭。
身后传来卫琢的声音。
“宁栀。”
她回头,男人坐在案后,灯火在他眉骨那道浅疤上勾出一线明亮的光。
“辛苦了。”
她垂下眼帘弯了弯嘴角,那个弧度在帐帘的阴影里一闪而过。
“将军言重了,分内之事。”
她掀帘走进了夜色里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