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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背景，通天了。
大个和大牙也凑过来看，看完倒吸一口凉气。
裴野又把4号院的钥匙递给宋光辉，让他们以后就住那里。
宋光辉把证明和钥匙小心揣好，冲裴野一抱拳：
“裴野大哥，您放心，您交代的事，咱拼了命也给您办好！”
裴野点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三个人转身走了，走得飞快，像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
裴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熊胆挺值钱，宋光辉要是拿着跑了……
算了，跑了就跑了吧。
那小子不傻，自己这背景摆在这儿，跟着自己以后吃香喝辣，何必为了眼前那点小利跑路。
他转身又进了旁边的县政府，找到赵淑雅，说了自己通过大队买小四轮的事情。
又把江月华给的申请材料递过去，赵淑雅接过去看了眼，说她会督促。
裴野偷亲了她一口，转身就跑出了县政府，往汽车站走去。
县汽车站，裴野坐上去东安市的客车。
客车晃晃悠悠地开出车站。
裴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，脑子里想起周文秀那张脸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轻声嘀咕了一句：
“周文秀，你准备好被打屁股了吗？”
下午四点半，客车晃晃悠悠地开进东安市。
裴野透过车窗往外看，街道比县城宽了不少，
路两边种着整齐的杨树，枝头刚冒出嫩芽。
偶尔有几辆公交汽车开过，车顶上架着两根长长的辫子，连着上头的电线，“哐当哐当”地响。
他打听了一下，去纺织厂得坐三站地。
上了公共汽车，裴野掏出五分钱买了票，找个靠窗位置坐下。
他心里惦记周文秀，压根没心思看街景。
孙雪梅信里说的情况，不知道现在咋样了。
那个黄学谦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?
半个小时后，车停在纺织厂门口。
裴野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看。
厂门挺气派，两边刷着白墙，上头写着“东安纺织厂”几个大字。
门口有个传达室，里头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。
裴野走过去，刚要开口，那老头抬起头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愣住了。
“裴野？”
“老叔？”
冯守义摘下老花镜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你小子咋跑这儿来了？”
裴野也笑了，心里的焦躁散了不少。
他指指传达室：“老叔，您怎么在这当门卫？不是来市里享福的吗？”
冯守义笑呵呵地说：“享啥福？我儿子冯学明是纺织厂厂长，把我接来是想让我歇着。
可我闲不住啊，天天在家待着浑身不得劲儿。
正好厂里门卫缺人，我就来干点活儿，打发时间。”
他拉着裴野坐下，倒了杯水递过去：“快说，你来东安干啥？”
裴野接过水，没瞒着：“来找个熟人，有点急事。”
冯守义看他脸色，也不多问：“行，找谁？我帮你叫去。”
“叫孙雪梅，前阵子从红旗屯来的，在你们厂里上班。”
冯守义点点头，戴上老花镜翻了翻登记本，起身去后头的宿舍区找人。
裴野坐在传达室里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没想到能碰上冯守义，这下方便了。
不一会儿，孙雪梅小跑着过来。
推门看见裴野，眼睛一亮。
“裴野！你总算来了！”
裴野站起来，冲冯守义点点头，拉着孙雪梅出了传达室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。
“情况咋样？”
孙雪梅喘了口气，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。
“你那老相好，现在被逼得快不行了。
那个黄学谦，是厂里的机修技术员，天天堵在宿舍门口，说不嫁他就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