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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幼汀说得理直气壮。
花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。
“好好好，两只烤鸭。奴婢这就去传膳。”
她转身正要出去，却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门口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。
花杳的脸色，瞬间变了，她的腿又开始发软眼睛一翻整个人就要晕过去了。
“国……国师大人……”
玄明目光越过花杳，落在软榻上的李幼汀身上随后进了殿中，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李幼汀靠在软榻上，手里还捧着茶盏姿态闲适。
“诶哟，国师大人来了？”
那语气随意得简直就是像在招呼一个常来串门的老朋友。
“胃口不错。还两只烤鸭。”
李幼汀眨了眨眼：“怎么啦？国师大人是来蹭饭的？”
玄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。
“本座倒是想蹭，就怕你这清芷殿的烤鸭，不够分。”
她弯弯眼睛：“国师大人若是想吃，臣妾让花杳多添一双筷子便是。”
很明显，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换了一个：“你那夜失踪，本座找了你一夜。整个皇宫，本座都翻遍了。没想到……你躲在太子府。”
“所以，国师大人今夜来，是来兴师问罪的？”
玄明摇了摇头。
“本座若是来兴师问罪的，就不会一个人来了。本座的国师府也很大，怎么不知道来本座这里坐坐？别忘了这一次的事情是谁帮了你的。”
李幼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他说得对。
那倒是确实帮了她。
“那国师大人为什么帮我？”
玄明搂着她的腰。
李幼汀下意识想退，可身后就是软榻实在是退无可退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臣妾……不知道。”
玄明伸出手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：“你那么聪明，怎么会不知道？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是想着，太子府离得近，方便……”
玄明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方便什么？”
“方便……方便来回走。”
玄明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副绞尽脑汁编理由的模样，忽然有些想笑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那边饭也不错……”
玄明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
李幼汀说不下去了。
反正说什么，他也根本不信。
就他那性格有什么事情还是他不知道的，他什么都知道之不贵故意逗她才不肯说出来罢了。
她踮起脚只能那个在他唇上，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国师大人，我的谢礼你您满意吗？”
玄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她身上很香，带着淡淡的兰花味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李幼汀……你确实会勾人。”
“您把臣妾抱这么紧，臣妾喘不过气了。”
“本座这辈子，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。让本座束手无策，让本座牵肠挂肚，让本座……想杀那些伤害你的人。”
“本座不介意你是什么身份，贵嫔也好，宫女也罢，本座看上的人……就必须是本座的。”
“那就看国师也没用这个能力把握住了。”
门外的花杳端着烤鸭，站在那里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她刚才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嗯……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进去的吧……再说了她也不敢进去。
只能站在门外，捧着烤鸭，望天。
嗯……估计是吃不上烤鸭了
祈祷贵嫔和国师，快点谈完。
不然这烤鸭，真的要凉了。
嗯……估计是吃不上烤鸭了。
半炷香后，烤鸭的香味在殿内弥漫。
李幼汀撕下一只鸭腿，递到玄明面前。
“尝尝。东宫小厨房做的，比御膳房的还香。”
玄明看着那只油汪汪的鸭腿，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你让本座用手抓么？”
李幼汀眨了眨眼。
“怎么？国师大人嫌脏？”
玄明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接过鸭腿，咬了一口优雅又从容。
“确实不错。”
李幼汀得意地笑了。
“臣妾推荐的，还能有错？”
玄明伸手，用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。
“慢点吃。没人跟你抢。”
她吃得开心，他看着满足。
这画面，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，仿佛他们不是在这吃人的深宫里，而是在寻常人家的小院里，过着寻常夫妻的日子。
这个女人，在外人面前永远端庄得体、算无遗策。
可在他面前，却像个孩子。是不是说明……她对自己一直都展现的是最真实的状态？想到这他的心情又好了很多。
他伸出手，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。
“慢点吃。没人跟你抢。”
李幼汀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于是尴尬的低下头，继续啃鸭腿，不敢看他。
玄明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俊不禁的调侃了一句：“怎么？方才亲本座的时候胆子那么大，现在倒害羞了？”
李幼汀的耳根，瞬间红透。
她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：“臣妾那是……那是谢礼！”
玄明挑了挑眉。
“谢礼？那本座是不是也该回个礼？”
李幼汀愣住了：“回什么礼？”
玄明俯下身，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李幼汀的脸，更红了，她捂着额头，望着他眼睛里满是羞恼。
“您……您耍赖！”
“本座从不耍赖。本座只是……礼尚往来。”
李幼汀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说不出话。
李幼汀啃完一只鸭腿，又去拿另一只。
玄明看着她那副胃口大开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是饿了几天？”
李幼汀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
“臣妾在太子府虽然吃得也不错，可没有小厨房的烤鸭好吃。臣妾想烤鸭想了好几天了。”
玄明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：“在太子府，住得惯吗？”
李幼汀点了点头。
“住得惯啊。太子府的床比清芷殿的软，被子比清芷殿的厚，还有人捶腿、剥葡萄、扇扇子。”
玄明的眉头微微一挑：“哦？那本座的国师府，床更软，被子更厚，还有人会按摩。”
他顿了顿，望着她，目光幽深。
“要不要来试试？”
李幼汀愣住了。
不知不觉，两只烤鸭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堆光溜溜的骨头。
李幼汀靠在椅背上，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好饱。”
玄明看着她这副餍足的模样：“吃饱了？”
李幼汀点了点头：“对呀，饱了。”
玄明轻轻一拉，把她从椅子上带起来，揽着她的肩送到软榻边。
门外。
花杳端着空空如也的托盘，站在那里，已经站了快一个时辰了。
她的腿都酸了。
可她不敢进去。
她只能望着天上的月亮，默默祈祷。
祈祷贵嫔和国师，快点谈完。
不然……不然她也只能继续站着。
下一刻，殿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道身影大步闯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