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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消息陆续传来，崇山电子被立案调查，何氏实业多家关联公司被约谈。
内部安全与人事部门负责人被带走问询。
何崇山仍未露面。
但这一次，他已经失去了从容周旋的余地。
律所这边，投诉被正式驳回，律协给出书面回复：未发现违规行为。
那天晚上，黎欢把文件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姜瓷却没有立刻放松。
“只是这一案结束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黎欢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现在，真的很像一个调查员了。”
姜瓷也笑了一下。
“我本来就是。”
——
周末，姜瓷带着小望去了公园。
天气很好，孩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，笑声清亮。
“妈妈。”小望跑回来，仰头看她，“梁叔叔的病好了吗？会不会再头痛？”
姜瓷怔了一下，她沉默了两秒，蹲下身，轻轻替他把帽子戴好。
“会好的。”她说，“慢慢就好了。”
小望点点头，又跑远了。
姜瓷站在原地，看着孩子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很累，却也很清醒。
这个案子，她赢得并不轻松。
但至少，她没有退。
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，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短信息：【你赢了一局。】
姜瓷看了两秒，没有回复，直接删除。
案子尘埃落定的第三天，姜瓷明显感觉到一丝不安。
最先出问题的，是小望的幼儿园。
那天傍晚，姜瓷刚到门口，班主任就把她叫到了一边，神色有些为难。
“姜女士，有家长匿名向园方反映，说您……隐瞒了孩子父亲的情况。”
“还提到了一些……不太好听的传言。”
姜瓷的指尖轻轻一顿，“什么传言？”
班主任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声说：“说孩子的家庭关系复杂，对其他孩子不太合适。”
这话已经很克制了。
但姜瓷听得懂。
她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情绪失控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学校这边会调查清楚。”班主任补了一句，“但短期内，可能会有家长情绪比较激烈。”
姜瓷牵着小望离开时，孩子仰头看她：“妈妈，我是不是要换学校？”
姜瓷弯下腰，平视着他，声音很稳：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记住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永远都不是。”
当晚，黎欢接到了电话。
是她的助理，紧张地说道：“不好了黎律师，律所被人实名举报，举报人是何岁岁。”
黎欢冷笑了一声：“她终于下场了。”
姜瓷坐在沙发上，听完全过程，反而异常平静。
“她不会只做这些。”她说。
黎欢看她一眼：“你觉得她还会做什么？”
“切断我所有能站住脚的地方。”姜瓷语气很轻，“工作、孩子、社会关系，这是她最擅长的。”
黎欢沉默了一秒：“那你怕吗？”
姜瓷摇头。
“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她急了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黎欢问道。
姜瓷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，“先静观其变吧。”
黎欢没再多说什么。
第二天，姜瓷在律所楼下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。
“姜瓷，是我。”
这个声音一出现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蒋时序？”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笑了一下，“我到帝都了。”
姜瓷下意识站直了身体，有些不敢相信：“你真的来了？”
“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顺。”蒋时序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少了几分从前的玩笑意味，“正好我这边有个项目要来帝都谈，顺路看看你。”
姜瓷沉默了两秒，“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？”
“你以为南城只有梁京鹤一个人盯着你？”蒋时序语气很淡，“姜瓷，你这次动的人，动得太深了。”
这句话，让姜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酒店。”蒋时序说，“如果你不介意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
姜瓷本能地想拒绝。
可下一秒，她想起了小望的幼儿园，想起了被掐断的工作机会，想起了那张看不见的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挂断电话后，姜瓷坐在台阶上，很久没有动，她终于明白，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