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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小姐。”
姜瓷心里一紧，转过头。
是个陌生女人，三十多岁，穿着普通，神色却明显紧张。
“你是？”姜瓷问。
女人左右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是崇山电子的前员工。”
这句话让姜瓷瞬间绷紧。
“我看到你进了周启明家。”女人说得很快，“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姜瓷没有贸然接话。
女人咬了咬牙：“那份合同造假，不是第一次，还有人，伤得比周启明女儿重，但都被压下来了。”
姜瓷的心猛地一沉，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被裁了。”女人苦笑，“他们以为我拿不到证据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，递过来，手在发抖，“这里面有录音，还有内部群聊截图，我不敢交给警察，但我不想再装不知道了。”
姜瓷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，感觉它沉得不像一个物件，“你把这个给我，就不怕惹麻烦？”
女人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姜瓷接过U盘，郑重地点头。
“我会交给律师。”她说，“也会尽力保护你的信息。”
女人松了口气，转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姜瓷站在原地，掌心微微发热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，给黎欢拨了电话。
“案子升级了。”她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黎欢的声音很冷，“你把东西带回来，我们连夜整理。”
姜瓷应了一声。
她挂断电话，心里却异常清醒，她已经退无可退了。
夜里十一点多，律所的灯还亮着。
姜瓷把U盘插进电脑时，指尖是稳的，心却跳得很快。
屏幕亮起的一瞬间，她下意识看了眼窗外，对面写字楼已经熄灯，整层楼只剩她们这一间。
黎欢站在她身后，外套脱了，袖子挽起，整个人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“先别全看。”黎欢说，“复制一份，加密。”
姜瓷点头，按她说的操作。
文件拷贝完成后，黎欢才示意她点开。
第一段录音很短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在车间角落。
“这事不用上报，按临时工处理。”
“合同日期往后调，出了事也追不到厂里。”
“何总说了，赔钱比担责便宜。”
声音不算清晰，却足够致命。
姜瓷听到“何总”那两个字时，后背不自觉绷紧。
第二个文件夹是聊天记录截图。
内部群名赫然写着——“安全与人事协调组”。
截图里，有人发了受伤员工的照片，有人回复：
【别留档，走私了】
【让家属签字，三天内搞定】
【何总这两天心情不好，别再闹】
姜瓷的呼吸慢慢变浅，这已经不是“操作不规范”，而是成体系的遮掩。
“够了。”黎欢低声说。
她把文件关掉，直接拔了U盘，放进抽屉里上锁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这些东西不能再在你电脑上出现。”她看向姜瓷，“明白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姜瓷点点头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黎欢拿起手机，快速发了几条消息。
“我会立刻申请证据保全，同时向检察机关递线索。”
“但在这之前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语气压低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姜瓷点头，却没有退缩的意思，“他们已经知道我参与了，躲也没用。”
黎欢看着她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性子，真是没变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姜瓷照常送小望去幼儿园。
孩子背着小书包，乖乖跟老师进去，还回头朝她挥了挥手。
“妈妈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姜瓷笑着应。
直到幼儿园的门关上，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。
她刚准备离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秒，还是接了。
“姜小姐。”对方是个男人，语气客气得过分，“我是崇山电子法务部的。”
姜瓷的心一沉。
“有事？”
“是这样，我们何总想请您喝杯咖啡，私下聊聊周启明的事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姜瓷拒绝得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