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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姜瓷早早起床，等她收拾好出来，黎欢已经在玄关等她。
“走吧。”黎欢看了她一眼，“第一天，别迟到。”
姜瓷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。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姜瓷忽然意识到，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黎欢这样，一起出门上班了。
那种感觉有点陌生，却并不让人不安。
律所一楼大厅的灯亮得很早。
前台已经有人在了，看到黎欢，熟练地打招呼：“黎律师，早。”
“早。”黎欢点头，顺手把姜瓷往前带了一步，“这是新来的调查员，姜瓷。”
前台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多看了姜瓷一眼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欢迎。”
姜瓷也点头回应，“谢谢。”
就在她们准备往里走的时候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这么巧？”
姜瓷脚步一顿。
不用回头，她也知道是谁。
裴闻野。
他站在大厅靠近门口的位置，一身休闲西装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像是刚打完电话。看到她们，眉梢一挑，笑得很随意。
“黎律师，上班够早的。”他先看向黎欢，随口寒暄了一句。
黎欢停下脚步，面无表情：“你又来干什么？”
“送材料。”裴闻野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，“我妈的案子。”
他说完，目光自然地落在姜瓷身上，带着明显的意外。
“姜小姐这是？”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入职。”黎欢替她回答，“律所调查员。”
裴闻野的笑意明显顿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怪不得。”他说。
姜瓷抬眼看他：“怪不得什么？”
“怪不得最近这么多地方不要你。”裴闻野语气半真半假，“原来是换赛道了。”
黎欢冷声打断：“裴闻野。”
裴闻野立刻举手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说。”
他又看了姜瓷一眼，这一次，眼神明显认真了些。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，“至少清净。”
姜瓷没有接话。
她不太想从裴闻野嘴里，听到任何关于“好不好”的评价。
裴闻野却已经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们忙。”他说，“等会我上去找你。”
话是对黎欢说的，人却已经转身往外走。
玻璃门合上的那一刻，他脸上的轻松彻底收了起来。
走到律所门外，他站在台阶上，给梁京鹤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醒了没？”裴闻野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。
梁京鹤平淡地说道：“有事就说。”
裴闻野看了一眼身后的律所大楼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？！你前妻现在在黎欢的律所上班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。
梁京鹤才迟疑地问道：“她怎么跑去律所了？”
裴闻野顿了顿，语气中满是八卦：“这我哪知道，不过据我所知，这段时间有人为难你前妻哦。”
“谁在为难她？”梁京鹤的声音随即低了下来，语速明显快了一点。
裴闻野被他这反应逗笑了：“不是吧梁总，又不是我前妻，你问我干什么？”
梁京鹤没有接他的玩笑，严肃地说道：“你帮我查一下，我现在身边的人，没几个能让我完全信任。”
裴闻野心里一凛，他很快明白过来，语气也认真了不少：“我知道了，你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