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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。
第一封消息发来的时候，姜瓷正在厨房里给小望切水果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屏幕。
【感谢您参加本次面试……】
姜瓷动作一顿。
第二封，是电话。
对方语气很客气：“姜女士，很抱歉，我们内部讨论后，觉得岗位方向可能不太匹配。”
第三家直接一句“很遗憾，本轮未通过”就把姜瓷打发了。
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段，姜瓷收到了十几家的未通过通知。
姜瓷坐在沙发上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她没办法再用运气不好来解释。
晚上，小望睡着之后，她坐在书桌前，把那几家公司的名字一一写下来。
行业不一样，背景不一样，甚至没有交集。
唯一的共同点，只有她。
第二天上午，姜瓷又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是其中一家电视台的HR。
女声，很温和，“姜女士，很抱歉，虽然您的想法都很好，能力也十分出众，但我们还是不能让您入职。”
姜瓷握紧了手机，她其实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，只是还不死心，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，紧张的问道：“能告诉我理由吗？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，请公司再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对方明显犹豫了一下，才压低声音：“从专业角度来说，你没有问题，面试反馈也都很好。”
姜瓷闭了闭眼：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具体原因我不能说。”那位女HR很坦诚，“但我能感觉到，上面有人打过招呼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冰，贴在姜瓷的后背。
对方接着说道：“您还是想想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吧……我就只能说到这了。”这一次，姜瓷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的脑海里，浮现出几个名字。
梁京鹤。
何岁岁。
还有那天医院走廊里，何岁岁冷冷看她的眼神。
“我明白了，谢谢你。”姜瓷最终说。
电话挂断后，房间里很安静。
姜瓷靠在椅背上，抬头看着天花板。
原来不是她不行。
是有人，不希望她重新站起来。
这个认知，并没有让她松一口气。
反而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，她回帝都这件事，已经被某些人当成了一种威胁。
而她现在，甚至还不知道，背后的人到底是谁。
傍晚的时候。
姜瓷坐在客厅里，电脑还开着，屏幕却早就暗了。桌上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简历，她却一张都没再看。
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黎欢一进门，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姜瓷没在厨房，也没在陪小望玩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背微微塌着，像是被抽走了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黎欢换了鞋，包都没放下，直接走过来，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姜瓷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勉强笑了一下：“没事。”
黎欢不信，她在姜瓷对面坐下，语气放缓，却很笃定：“说。”
姜瓷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开口：“这两天的面试……都没过。”
黎欢眉头立刻拧紧：“不是说反馈都不错？”
“嗯。”姜瓷点头，“当场聊得都很好，有几家甚至已经在谈入职时间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但后来全都拒了。”
黎欢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。
姜瓷抬头看向黎欢，眼神很平静，却带着明显的疲惫：“有个好心的HR提醒我，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。”
黎欢瞬间明白了，她靠回沙发背，冷笑了一声，“那就不是你能力的问题了。”
姜瓷叹了口气，“我本来以为，至少工作这件事，可以不那么复杂。”
黎欢看着她，生气地说道：“我看多半是何岁岁，这个贱人！”
姜瓷没接话，因为她也怀疑过何岁岁，毕竟之前何岁岁暗中给她使得绊子也不少。
黎欢语气忽然一转：“不过你别着急，我这边刚好有个位置。”
姜瓷一怔：“你们律所？可是我没有律师证……”
黎欢又说：“调查员怎么样？”
姜瓷下意识摇头：“我不合适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黎欢打断她，“你以前做的深度调查，本质上跟调查员没区别，而且肯定比我手下那群人，强多了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姜瓷才低声问：“会不会给你添麻烦？”
黎欢嗤笑：“你是我闺蜜，不是麻烦。”
她补了一句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却很稳：“再说了，我这律所，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。”
姜瓷看着她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黎欢摆摆手：“少来。”
“先做着。”她语气随意，“等你哪天解决了暗处的麻烦再说。”
姜瓷点头，忍不住拥抱了黎欢一下。
那一刻，她心里那股被堵住的闷气，终于松开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