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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京鹤站不稳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。
“梁京鹤！”姜瓷忍不住喊他。
他没来得及回应，下一秒，整个人向前倾倒。
“砰——”
身体重重倒在门口，失去意识。
空气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小望被吓到的抽气声。
“妈妈……”他小声叫她。
姜瓷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她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，胸腔剧烈起伏。
姜瓷的脑子空白了一瞬，随即猛地反应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蹲下去，一只手扶住梁京鹤的肩，另一只手已经在摸手机，声音却在发抖，“小望，站远一点。”
小望被吓到了，却还是乖乖后退了两步，小手紧紧攥着那只小恐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地上的人。
姜瓷拨通了急救电话。
“喂？这里有人突然晕倒了，地址是……”
她报地址的时候，声音已经稳了下来。
这是她这些年学会的本事，事情一旦真的发生，就不允许自己乱。
急救车来得很快。
医护人员把梁京鹤抬上担架，姜瓷抱着小望跟着一起上了车。车门关上的一刻，她才意识到，自己的手一直在抖。
救护车一路鸣笛。
姜瓷坐在一旁，看着梁京鹤被固定住，氧气罩罩在他脸上，那张原本冷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声“梁叔叔”，心口狠狠一缩。
医院急诊通道灯光刺眼。
担架被推进去的时候，护士拦了她一下：“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“我不是家属。”姜瓷下意识说。
话出口，又愣了一下。
护士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只让她在外面等。
急救室的门关上，红灯亮起。
姜瓷抱着小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背挺得很直，像是在硬撑。
小望靠在她怀里，小声问：“妈妈，梁叔叔是不是很难受？”
姜瓷低头看着他，喉咙发紧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有点。”
“那他会好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，“医生会帮他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孩子，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急诊走廊忽然一阵骚动。
高跟鞋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姜瓷还没来得及抬头，就听见一道熟悉又尖利的声音，“京鹤呢？！”
她抬眼，看到何岁岁站在走廊尽头，妆容精致，却明显是匆忙赶来的，发丝有些乱，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急救室那盏红灯。
她看到姜瓷的一瞬间，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是你？”何岁岁的声音一下子拔高，“你怎么会在这？！”
姜瓷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何岁岁已经快步冲到她面前，情绪失控：“是不是你？是不是你又刺激他了？！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姜瓷站起身，下意识把小望护到身后。
“冷静？”何岁岁冷笑了一声，眼眶发红，“他好端端的，怎么会进急救室？！”
“因为他晕倒了。”姜瓷声音很冷，“我叫的救护车。”
“你还敢说？！”何岁岁扬起手，狠狠一巴掌甩了过来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炸开。
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姜瓷被打得偏过头，耳边嗡的一声，脸颊迅速泛起火辣的疼。
小望被吓到，猛地抱住她的腿：“妈妈！”
那一瞬间，姜瓷眼里的理智彻底断掉，她回过头，毫不犹豫地抬手。
“啪——”
这一巴掌，比刚才那一下更重。
何岁岁被打得踉跄了一下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