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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。
黎欢一早去上班了，出门前特意叮嘱了几句，又把冰箱里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，像是生怕姜瓷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方便。
她母亲也回自己家了。
临走前还揉了揉小望的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中午别挑食，听妈妈的话。”
小望乖乖点头。
门关上之后，整套房子一下子空了下来。
姜瓷站在厨房里，给小望热牛奶。
小望坐在餐桌旁，晃着腿，低头摆弄着积木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妈妈。”他忽然说，“今天不出去吗？”
“不出去。”姜瓷回头冲他笑了笑，“今天就在家陪你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，她自己心里都松了一下，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。
牛奶刚倒进杯子里，门铃忽然响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姜瓷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。
这个时间点，不该有人来。
她第一反应是黎欢可能忘了带文件，或者钥匙。
她一边擦手，一边往门口走：“黎欢？”
没有回应。
门铃又响了一声。
姜瓷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浮上来，却还是压了下去。
她走到门前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下一秒，整个人僵住。
门外站着的人，是梁京鹤。
他换了一身深色风衣，整个人站得笔直，神情冷静，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。
姜瓷的手停在门把上，指尖一瞬间发凉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到这里。
门外的人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，忽然抬眼，正好对上猫眼。
隔着一扇门，两道目光短暂地相撞。
姜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理智告诉她，不该开门。
可现实是，他已经来了。
门铃没有再响。
梁京鹤只是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。
姜瓷站了几秒，最终还是伸手，打开了门。
门一开，清晨的空气涌进来。
梁京鹤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停顿了一瞬。
“你为什么要躲着我？”他开门见山。
姜瓷的心猛地一紧，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：“我没有躲你。”
“退房，不接电话。”梁京鹤语气平静，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这不是躲？”
姜瓷抿了抿唇：“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备行程。”
梁京鹤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很浅，却让姜瓷心里一沉。
“还是说——”他语气慢了下来，“你是在怕我知道什么？”
姜瓷指尖骤然收紧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她反问。
梁京鹤的目光越过她，似乎想往屋里看，却又克制地停住，“比如小望。”
姜瓷的呼吸几乎停住。
“你怕我知道，”梁京鹤盯着她，继续说道：“他是我的孩子？”
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，姜瓷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甚至来不及掩饰情绪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话一出口，她就意识到不对。
梁京鹤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变化。
下一秒，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本来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那笑意里没有得意，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确认。
“但是你刚才的反应，已经告诉我答案了。”
姜瓷站在原地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她被诈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，羞恼几乎同时涌上来。
“梁京鹤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出去。”
梁京鹤没有动。
“这是我朋友的家。”姜瓷几乎是咬着牙，“请你离开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。”梁京鹤低声说，像是在对自己确认，“我有一个儿子。”
姜瓷猛地抬头：“你没有！”
“至少现在没有。”她语气尖利，“你什么都不记得，你也不该知道！”
她伸手想要关门。
就在这时，屋里传来脚步声。
小望抱着一只小恐龙，从客厅跑过来，停在姜瓷身后，好奇地探头往外看。
“妈妈？”他仰头叫了一声。
然后，他看见了门口的人，那张脸对他来说并不陌生。
小望眨了眨眼，忽然露出一个笑：“梁叔叔。”
这一声叫得清脆又自然，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按下了什么开关。
梁京鹤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那一瞬间，某种强烈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冲进脑海。
孩子的笑声，低矮的视角，一只伸向他的手。
梁京鹤忽然闷哼一声，抬手按住太阳穴，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姜瓷下意识上前一步，又猛地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