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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瓷指尖一凉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黎欢的眼神瞬间锋利：“你跟梁京鹤认识？”
裴闻野笑了笑，没有否认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认识。”
“很熟？”黎欢逼问。
裴闻野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，慢条斯理地点头：“算熟吧，只不过我前段时间刚回国，梁京鹤又不在帝都，所以还没见上面，这不，今天就约着一起出来喝酒。”
黎欢却已经彻底冷下脸：“那更没得聊，裴闻野，你离我们远点。”
“我离你远点可以。”裴闻野像是很讲道理，“但我刚救了你一次，你是不是该说声谢谢？”
黎欢冷笑：“我又没求着你救我。”
裴闻野被怼得也不恼，反而轻轻笑出声：“行，黎律师嘴还是这么毒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俯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够她听见：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黎欢皱眉。
裴闻野抬眼，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，笑意散了些，变得认真又大胆：“是我巴不得想要救你，所以让我以身相许怎么样？”
黎欢的脸色瞬间冷到极致：“你有病？”
裴闻野点头，坦然得过分：“可能吧。看到你就犯。”
姜瓷：“……”
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被骂还这么理直气壮。
黎欢却像被彻底踩了雷区，咬牙切齿：“裴闻野，你这种人追人，是按打包还是按批次？”
裴闻野挑眉，像认真思考了一秒，然后笑得更坏：“一对一。你要不要验货？”
黎欢：“你——”
她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。
裴闻野却微微一侧头，轻松躲开，甚至还笑着提醒：“别动手，黎律师。你动手我可要报警了。”
“你报警？”黎欢气笑了，“你也配？”
裴闻野叹气，像真无奈：“我配不配不重要，你打人就不对。”
黎欢还想说什么，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裴闻野就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：“喏，人来了。”
姜瓷和黎欢文艺，下意识转头看过去。
酒吧门口的灯光被推开的一瞬间，空气里仿佛静了一拍。
梁京鹤站在门口。
深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和酒吧里暧昧松散的氛围格格不入。他显然是刚结束某个正式场合，眉眼间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去的冷意。
他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，下一秒，却明显顿住了。
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落在吧台方向。
姜瓷。
她站在那里，神情微僵，像是被人猝不及防点了名。
梁京鹤眉心轻轻皱起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，却很快被克制住。
裴闻野先一步笑出声，语气吊儿郎当：“你可算来了。”
他抬手看了眼腕表，夸张地啧了一声：“梁总，迟到十五分钟，按规矩是不是该罚酒？”
梁京鹤收回视线，像是才注意到他，淡淡应了一声：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裴闻野伸手朝吧台一指，“今儿我做东，规矩我定。”
梁京鹤没有拒绝，反而顺着他的视线，看向姜瓷身旁的黎欢。
黎欢站得笔直，脸色冷淡，对他毫无波动。
梁京鹤却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眉头越皱越深，像是在努力搜寻什么。
“这位是？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丝认真。
空气一下子凝住。
裴闻野愣了一下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你不认识她？”
梁京鹤侧目，看向他，反问得理所当然：“我应该认识？”
这一句落下，裴闻野脸上的玩味第一次明显收敛。
他盯着梁京鹤，像是重新打量一个陌生人。
梁京鹤竟然不认识自己前妻的闺蜜？
姜瓷心口猛地一紧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上前一步，抢在黎欢开口前说道：“这是黎欢，我的朋友。我们只是过来坐坐，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说完，她伸手去拉黎欢的手腕，动作干脆。
黎欢原本还想说什么，被她这一拉，也没再纠缠，只冷冷扫了梁京鹤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梁京鹤却忽然开口：“姜瓷。”
姜瓷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要不要一起喝一杯？”他问，语气平直，没有多余情绪，像是单纯的客套。
姜瓷指尖一紧，几乎是立刻拒绝：“不用了。”
她语速很快，像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会后悔：“你们慢慢喝，我们先走。”
说完，她拉着黎欢，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。
酒吧的灯光在她们身后晃动，很快将两道身影吞没。
裴闻野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，眸色深了几分，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懒散模样。
“行了。”他拍了拍梁京鹤的肩，“人都走了，别站这儿当门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