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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瓷难得笑得开怀。
然而就在这时，一道浓重的酒气忽然贴近。
“美女，哥哥陪你们喝一杯啊？”
姜瓷的笑意瞬间收起，抬眼看过去。
是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，头发油腻，衬衫扣子解开两颗，露出一截纹身，眼神黏腻得像要把人吞了。
黎欢连头都没抬，冷冷丢出两个字：“滚。”
酒鬼被怼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哟，还挺辣。”
他视线在姜瓷身上扫了一圈，笑得更猥琐：“那这位呢？我请你喝一杯，怎么样？”
姜瓷没说话，只把杯子往里挪了挪，动作克制，却是明显地拒绝。
酒鬼却像没看懂，反而伸手就要去碰她的手背：“别这么高冷嘛，出来玩……”
“手拿开。”
黎欢终于抬眼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是律师，平时见惯了烂人，但她最讨厌的，就是这种把女人当可以随手占便宜的物件的混账。
酒鬼嗤笑一声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还敢命令我？”
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拽黎欢的手腕。
姜瓷心口一跳，下意识站起来护着黎欢。
可她话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酒鬼已经猛地一推，把黎欢推得撞在吧台边，杯子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，酒液四溅。
周围人群看热闹似的围过来，却没人出声。
酒吧里这种事太常见，大家都不想惹麻烦。
酒鬼趁势伸手就要往黎欢腰上摸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装什么装，老子给你脸了是吗？”
下一秒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出来，死死扣住了酒鬼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让酒鬼瞬间痛得脸色变形。
“谁他妈——”
酒鬼回头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，领口随意敞着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线条，五官俊得过分，眉骨高，眼尾略挑，笑意漫不经心，却有种天生的压迫感。
他像刚从某个更奢靡的场合走出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与烟草味。
他声音低缓，像是在随口聊天，“你的手，放错地方了。”
酒鬼疼得龇牙咧嘴，恼羞成怒：“你谁啊？你知道我——”
“我不太想知道。”男人打断他，笑得更懒，“但我知道你再不放手，今晚可能得去医院。”
他说完，手指微微一用力。
酒鬼“嗷”地一声，整个人差点跪下去。
周围终于有人小声惊呼。
黎欢抬头，盯着那张脸，眼神瞬间一冷，像见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裴闻野？”她咬字清晰，带着明显的嫌弃，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男人闻言，手没松，反而偏头看她一眼，笑得像故意：“黎律师，真巧。”
他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：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出现在法院和律所，没想到也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黎欢冷笑：“我来不来跟你没关系，松手。”
裴闻野慢悠悠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像听话似的，手一松。
酒鬼刚得自由，就想扑上来：“你们他妈——”
裴闻野连看都没看他，只是抬脚往前一步，挡在黎欢和姜瓷前面，身形挺拔，像一堵墙。
他微微偏头，语气仍旧漫不经心，却冷得不容置疑：“滚。”
酒鬼被他这一眼看得发怵，嘴硬地骂了两句，却还是灰溜溜往后退。
人群很快散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音乐重新盖住了一切。
姜瓷还站着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心跳没完全平复。
黎欢却已经恢复冷静，捡起自己的包，连谢谢都没有，只冷着脸对姜瓷说：“走。”
姜瓷一愣：“就这么走？”
“我不想再待了。”黎欢声音硬。
她显然不是被酒鬼吓到，而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恶心到了。
裴闻野却像完全不介意她的态度，他把自己的酒杯随手放回吧台，视线落在姜瓷身上，笑意浅浅：“姜主播？”
姜瓷心口一紧。
他认识她。
她下意识看向黎欢。
黎欢的表情更难看了：“你少装，你认得她，不代表你有资格搭话。”
裴闻野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像被冤枉了：“我怎么就没资格了？”
他抬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，又像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：“梁京鹤的太太——”
说到一半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又调笑着开口说道：“前太太，我当然认识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钉子，猛地钉进姜瓷的心脏。